第30章 看病乌龙,鲛人蛮族(1 / 2)
几个三五米高的铁塔壮汉依次走进宅子,那要撑爆衣服的夸张肌肉,古铜色肌肤和粗狂野蛮的神情,换谁都能在第一时间认出他们的种族。
上古蛮族。
走在最前面的那人眼看有五米多高,像个小山一样行至横竖都只有他三分之一的吾巫巫跟前,缓缓的弯下了腰。
虽然知道对方没有恶意,但那扑面而来的压迫感还是让吾巫巫忍不住吞了口口水。
蛮族领头屈膝弯腰,几乎要蹲在地上了,才终于能平视吾巫巫。
嗯,对于来帮自家闺女看病的神医大人,一定要给予足够的尊重,俯视别人可不太礼貌,蛮塔心里想着,紧接着便露出了一个自认为和善的笑容。
善意,一定要表达出足够的善意!蛮塔在心中默念。
吾巫巫看着眼前呲牙笑着露出血盆大口的蛮族人,忽然觉得这个种族被修士们排挤,也不是毫无道理的。
对于看脸的修士来说,蛮族的外貌的确太具有挑战性了。
蛮塔呲着他那血盆大口,尽量温声细语,但在吾巫巫听来却是震耳欲聋的说:“感谢丹师大人肯来救我女儿,您的大恩蛮族记下了。”
“无论结果如何,从今往后您都是我们全族的朋友!”
“咳咳,”原本高大无比,却被眼前的铁塔衬的好像一个未成年的蛮刃走上前,道:“爹,吾巫巫是我的同门师妹,这位仙鹤大人才是丹师。”
蛮刃伸手,指了指吾巫巫肩膀上挺直了背脊的仙鹤。
蛮塔闻言,略尴尬的哈哈一笑,而后努力伸头往吾巫巫肩膀上看。一个没比他眼珠子大多少的,好像孩童玩具的仙鹤正挥舞着翅膀跟他打招呼呢。
蛮塔顿时不知所措起来。这么小,好怕呼口气儿给吹走了,指头一戳给戳死了。他们蛮族刚出生婴儿的拳头都比它大好吗?
果然像凡人说的,浓缩的才是精华吗?
他们蛮族长的五大三粗的,但几乎从不带脑子,每次跟族人说话都好心累。这位丹师小的跟个玩笑似的,应该浓缩了不少的精华吧?
所以救闺女应该是稳了?
蛮塔自创一套逻辑,并顺利说服了自己。于是便亮着眼睛对着仙鹤一顿猛夸,只把鹤崽夸的,差点忍不住吐出自己的身份。
好在被吾巫巫拦住了。
吾巫巫对蛮塔说:“事不宜迟,还是赶紧让鹤崽……鹤丹师看一看病人吧。”
蛮塔这才收起了自己的彩虹屁,把身后的一个族人叫到了跟前。
身后的男子比蛮塔矮了半头,却也是吾巫巫要把脖子仰上天才能看到脸的高度。男子背后背了个巨大的竹筐,手里拎了个土黄色的麻袋。
麻袋的口没有封住,从里面露出一个小小的脑袋。
???
麻袋里是个人?!
不是,你们家孩子就算不用背的抱的,也不能像个物件一样随手兜麻袋里吧?真就养不死就往死里养呗?
还有就是,这麻袋里的人,是不是太白了点?
这种冷白皮真的是蛮族能生出来的色号吗?
还不待吾巫巫吐槽完,更让她震惊的事情发生了。
蛮族青年似乎对麻袋里的人毫不在意,走上前便随手将麻袋丢到了地上。麻袋里的人顺着惯性在地上滚了两圈,这才将将停住。
吾巫巫看着地上麻袋里那一动不动的人形,心里咯噔一下。这也太粗鲁了!本来就生病丢掉半条命,别这会儿一摔把剩下半条命再给摔没了。那鹤崽就是丹神在世也回天无力了啊。
吾巫巫快步上前正想要扶起麻袋里的人,却在麻袋滑落的瞬间顿住了。
蛮族妹妹,你这海蓝色的头发是不是哪里不太对?这耳朵后面,怎么跟长了鱼鳍一样?这指甲,是不是太长了点?而且还是蓝色指甲盖,该不会有毒吧?
吾巫巫正原地茫然着呢,一旁的蛮族小哥已经小心翼翼的放下背篓,从里面抱出了一个黑壮黑壮的姑娘。
啊,原来这才是蛮族妹妹。
那地上这人是谁啊?
吾巫巫很纳闷,但现在显然不是询问的时候。
蛮族小哥轻手轻脚的将妹妹放在地上,接着后退一大步,目光满含期待的看向了鹤崽:“请丹师大人救救蛮蜂!”
吾巫巫看着对方如此自然的动作,将嘴里那句“屋里有床”给咽了回去。
鹤崽从吾巫巫肩膀上飞下,在众人的目光中逐渐幻化成一只人高的仙气飘飘的仙鹤,优雅的站立。
蛮族人的眼神逐渐崇拜,这才是他们心目中高人的形象啊!
而吾巫巫,嗯,她只看到了鹤崽幻化时那仙气缭绕的感觉,是雾之法术起了作用。鹤崽这个大骚包,从前幻化也就一眨眼的功夫,哪里就如此赏心悦目了!
当然,蛮族人可不懂这些,他们只知道鹤丹师与他们心目中仙人的形象完全契合,必然是一个德高望重实力强大的修士,这波救蛮蜂稳了。
鹤崽虽然爱显摆爱嘚瑟,不过它作为仙人的坐骑还是很合格的,哪怕只是跟着学了三分的功夫,也足以秒杀当今大半的丹修了。
沈千鹤飞落至蛮蜂身前,先是认真观察了她的状态,翻翻眼皮探探脉,而后将翅膀尖搭在蛮蜂丹田,将温和的灵力送入她体内转了一圈,这才有些疑惑的开口。
“这姑娘是什么灵根?”
蛮蜂和蛮刃的爹,也就是这一支蛮族的族长蛮塔,连忙开口道:“火灵根,我闺女是单火灵根。”
“单火灵根?”沈千鹤显然有些奇怪,“有觉醒什么特殊血脉或种族天赋吗?”
“没有,”亲爹肯定摇头,“至少之前没有。丹师大人的意思是,我女儿这可能是觉醒特殊血脉了?”
蛮塔刚要一喜,沈千鹤却立马给他泼了盆冷水:“有可能是觉醒了什么特殊能力,但你最好祈祷不是。”
蛮塔心中一沉:“大人这是何意?”
沈千鹤没有回答,而是从储物空间里拿出几个瓷瓶,挨个倒出一枚丹药在手心里,然后一股脑塞进蛮蜂嘴中,这才抬头回答蛮塔的问题:“你的女儿灵力相冲了。”
“她体内同时有两股灵力,一股火,一股水。两股力量均已壮大,且谁也不让谁,在她的体内打的难舍难分,这才致使她生命垂危,陷入昏迷。”
“我现在正在验证,那另一股力量到底来自哪里,是外在误食,还是她自身觉醒的力量。”
“如果是误食了什么还好说,我助她排出异物,引导灵力归位即可。”
“但若是她自身的血脉觉醒,那么无论是要她抽离灵根,还是放弃血脉,都会对她造成不可逆转的伤害。一个不注意,还会危及生命。”
“哪怕能成功剥离其中一种力量,也会损伤她的身体。小则体弱多病,大则折减寿命。”
蛮刃在一旁听着,焦躁又难过,双手不住的搓着缓解紧张,内心祈祷妹妹只是不小心吃了什么水属性的东西。
而蛮塔在听了鹤崽的话后,双眼瞬间瞪得像铜铃,与其他的蛮族人一同将目光射向了地上麻袋里的人。
蛮塔一瞬间怒火中烧,大跨步走到麻袋前,一把将里面的人拎了起来,恶狠狠的说:“一定是他!”
“一定是这个畜生要害我女儿!”
随着蛮塔的动作,麻袋里的人被整个拎了起来,袋子也随之滑落到了地上。此时吾巫巫才算看清那人的全貌。
那是一个白皙纤细的少年。
但是,这都不重要。重要的是,这名少年,竟然长了一条鱼的尾巴!
这又是一个半妖?还是幻化失败的妖族?
吾巫巫在心里缓缓打出一个问号,却只听沈千鹤诧异道:“鲛人?这是一个鲛人?”
蛮塔肯定点头:“确是一个鲛人,突然出现在我族领地,还死赖着不肯走,非要和我女儿交朋友。我当时就说这小子不安好心,结果没几天我女儿就成了如今这副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