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8 章 背水一战（2 / 2）

一双冻得发红的手放在一双小手旁边。

青松看着四只手，像是发现了什么有趣的事情，突然笑了。

“怎么了？”佳宁问道。

“就是想到，小时候，每次玩完了回家也是和你这样烘手。老爸就在旁边做饭，老妈在织毛衣。”

“是啊，一下子你就长这么大了。手也比我大很多了。”佳宁看着这个已经比自己高出一头的弟弟，想到小时候又矮又瘦，天天跟在自己屁股后面跑。

“姐，我们长大了。小时候，我一直想当大英雄，你知道么？”

“我知道啊。你以前总喜欢打架，赢了就要别人叫你老大。”

“你知道为什么想当大英雄么？”

“男孩子都有这个想法吧。”

“我是因为想比你优秀。从小，你就比我聪明，比我懂事，连打架都比我厉害。别人都说我不如你。我就想，等我成了大英雄，你们谁都不如我。”

“青松，不用理会别人，你一直是我们英雄。”

“是。家里人都很包容我，姐姐你也是。我在家就是要风得风，要雨得雨。可是渐渐长大才明白，有这些，是因为我是个儿子，仅仅因为我是个儿子。”

“青松，你想错了。”

“姐，我没想错。我们班新转来一个女同学，学习也很好，脾气也很好，每学期都有奖学金。我第一次见她，就从她身上看到你的影子。后来我和她同桌以后知道，她也有个弟弟，比她小9岁。她说如果她学习成绩不好，就不能上学；她说自从弟弟出生后，她从来不敢提要求；她说她在家有做不完的家务，她一点都不喜欢，可是她不能不做……”

青松把手握成拳头，轻轻的敲了下暖气片，说道“那时候，我才知道，姐姐你也是一样的吧。所以小时候，你很不喜欢我。”

“青松，爸爸妈妈对我们都很好。我们不一样。”

“一样的，姐。如果没有我，爸妈会对你更好的，家里的这一切都是你的。你不用担心钱，不用担心没地方可去。你不用边工作边复习，导致没考上你想读的学校；你不用蜷缩在这个小破屋里去辛苦的备考。你不会这么着急的想把自己安排好。”

“青松，我是姐姐。我是为我自己的未来做准备。”

“可你也才20多岁，可以任性，可以每天吃喝玩乐，可以想干嘛就干嘛。”

“你说的这些，我知道。可是这不是自由，这是堕落。”

“从一生来看，这只不过是几年的放松而已。”

“青松，人的生命是很有限的。这个社会给每个女生早已经设定好的时间程序，什么时候结婚，什么时候生孩子，生几个孩子，等等等等。这些不是我们爸妈决定的，是这个世界的大多数人决定的。虽然不公平，虽然确实忽视了女生自我的发展，但是我知道，我不是那个可以改变规则的人，我就是个普通人。”

说着，佳宁认真看着青松说“普通人，按照普通的轨迹过日子，是最省力的。”

“可是姐，你有那么多天马行空的想法，你有那么强的色彩的感，连老师都说你有画画的天分。可是我不知道你为什么，就放弃了，不学了。”

“青松，我没放弃，我只不过不是以此为生而已。人就是要学着去妥协。”

青松渐渐提高音量，“妥协，妥协就是去考公务员？你以前最不喜欢的职业。一眼望到头的职业。”

“那是以前。”佳宁果断说道“这段时间在外面工作，我已经体会到了，女生，稳定就挺好的。”

“姐，你真这么想？”青松问道。

“青松，别人家的故事，不是我们家的。你不要有负担，也不要觉得我们在为你妥协。人都是自私的，我们做的所有觉决定都是利己的。进编制，是一个女生最省力的生活方了。”

“姐，既然你想好了。那我祝你一举成功。”

“好。你也高考成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