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炼火院师徒（1 / 2）
在上官伐的允许之后，杨欢终于走上杀手之路，领取到了一件黑斗篷和一柄金鹏狭刀，杨欢激动得穿上在马厩里领着狭刀走来走去。
出去挑水回来的老张看见一名杀手在自己住处晃晃悠悠还以为自己没有把马喂好，少主派杀手来杀自己了。
两单水桶哐哐掉落，溢出的水滋润这片荒地，杨欢这时才走过来，卸下兜帽露出那张让老张拿起棍子就想抽的脸。
“杨欢——你个混小子居然敢吓我！是不是觉得当了杀手就了不起忘恩负义了？”
“老父亲”拿起马鞭噼啪抽打杨欢，让他长记性，就这样挨了几鞭子的杨欢老老实实，给老张挑了几担水回来。
“老张，今晚就不回来睡觉，以后记得给我留个位置，什么时候厌倦当杀手，就跟着你喂马。”
杨欢背着包袱，腰间绑着狭刀冲着还在生闷气的老张留言。
老张从门缝里望着杨欢渐渐消逝的身影，眼眸不禁湿润，他当奴才的时候梦想过自己可以成为一名像独步王那样的杀手可惜自己被少主看上引荐学徒资格；
最后落选，到了三十年岁半生涯照料马匹，虽然谈不上厌恶，起码可以让自己觉得除了当杀手以外照料马匹也值得。
“杀手讲究快意恩仇，可这世上又有几人真正做到快意恩仇还不如养马喂马实在。”老张安慰自己道。
入秋已久，橙红色泽的胡杨树屹立不知多久，老张清扫这棵老树橙红凋零的落叶，用杨欢挑来的水浇灌数十步距离的另一棵刚栽种的灰胡杨小树，语气严厉地教导:
“小树啊...这可能是我这一生第一次给你浇水，浇完这几桶等你长大再浇或许已经见不到你了...
然我不在的时候你要努力和路边草争取活下去的机会，什么时候懈怠放松，就只能和我一样听天由命活到头了，我可以死，老树也可以死，可你不能你还年轻还有很多机会促使你成长；
等你长大，另一个人会用他的另一生陪你成长作伴，千万记住你是一棵树是许多人见证你成长的树，不求你报恩只求你平平安安...”
老张凝望小树许久，终究默默转身离开了，兴许他明天会来，也可能他不会再回来。
杨欢从马厩徒步数里来到之前的归宿杂役处，欣、累、招、逍、遣五个家奴和杨欢道别；
“欢哥，你这身装扮是和荷女一样成了杀手吧？”招奴仔细看了看杨欢腰间的狭刀。
“小招，等我走了你要当起老大责任，教导它们不要老是为了琐事争吵不休，逍奴以后别老是傻傻的，老是欺负别人不说，自己也会被欺负，跟着招奴多学点。
遣奴你呢，心慌是你的缺点，你是咱们六个中比较识时的，得改到时候有人欺负咱杂役屋的人照料一下，别不念旧情。
欣奴累奴你们俩因为我将你们的床铺排到后面心里难免咽不下这口气，我知道你们内疚自责害怕过，但归根究底你们也是之前跟着我出来的帮手。
我也欣赏你们五个将来你们混出头了不要忘记现在的兄弟，能帮就帮点不行就看着办。
我屋里的东西都被拿去换成银两了，现在呢我分点出了给你们不时之需，别我抬脚刚走银子都花光了。
每个人一百两银子，收好咱们有缘再见。”杨欢银两分给五人，转身就走。
五人捧着银子都发呆良久，傻大个逍奴开口说:“欢哥这就走了，感觉这银两变得没那么热乎了。”
招奴跳起来拍了拍逍奴的脑袋教训说:“就你这呆子聪明，欢哥这是让我们做人知恩图报呢，我们要是比欢哥混得好以后就是他依仗我们了，都给我打起精神来，欢哥走了我还在呢！都给我做事去——”
遣奴跟着逍奴一起说好，在门外欣奴和累奴摸了摸怀里的一百两元宝，眼里的泪水绷不得留下，杨欢递给他们银子时还说了一句让他们印象深刻的话“就算终有一散也别辜负相遇。”
“累奴你说我们是不是错怪欢哥了，欢哥对我们那么好我们居然污蔑他真不是东西——”说完欣奴当场给了自己一个响亮的巴掌。
“一百两啊，欢哥真大方，可逍奴说的没错，欢哥可能是最后一次见我们了，这银子啊，看起来很多，其实在欢哥心里我们就值这么多了……”累奴也学着欣奴给自己一巴掌将自己打醒。
“阿欣，阿累你们两个居然偷懒，欢哥让我代管你们不好使了是吧？”招奴的声音从屋里传出来，二人立刻回去帮忙整理杂役屋各处。
之后一柱香罗氏府邸里，杨欢面对着罗宁茶发誓:“欢奴对天发誓，既归属铁山，终生效忠铁山，效忠小姐，永不背叛，小姐一呼，欢奴百应，如若违逆，天诛地灭，五雷轰顶，永世不得超生，下黄泉地狱不得投胎。”
罗宁茶正准备丢东西砸人，娇狠得哼了一声，说:“发这么大誓做什么！是不是想背叛我了？”
杨欢连忙低垂下头，恭敬说:“小姐这不是为了表达我对你的衷心吗？要是孟夫人的儿女或者八少主让我发誓我就讲誓念一半，来体现我对小姐大大的衷心。”
“尊嘟假嘟（真的假的)？”罗宁茶收起茶盏不怀好意问。
“欢奴都对天发誓了，从今以后成为正式杀手，奴才能为小姐（雪娘)做的事情就更多了，小姐不必担心我已发了血誓，小姐你是我发誓的第一位主人。”杨欢硬着头皮回答。
“阴险狡诈，你杀了金鹏堡七少主一个刀手给小姐添了麻烦事后不但没有找八少主解决还隐瞒未禀，你可知罪。”雪娘一语惊人，让罗宁茶有了惩罚杨欢的理由。
“大胆欢奴！闯出祸端居然想让我给你收拾，我对你太失望了，雪娘替我好好收拾这个狗奴才！”
罗宁茶怒气升起，顾不得之所以是因为惩治杨欢。
杨欢暗叫不妙雪娘这是有指示了，在地上委屈求饶道:
“小姐，你有所不知，我是为了拉进与上官兄妹的陷害的，上官飞有意赚取妹妹上官如的零花银子，以上官如的名义邀我参加赌斗。
我想了想可以间接挑拨兄妹二人的关系，就去了结果上官飞居然利用七少主的刀手用真刀和我对打。
我身怀旧伤还未痊愈，不敌对手为了教唆上官如为我出头教训上官飞，万不得已才杀了七少主的刀手，
小姐如今我被上官如引荐成了学徒杀手，以后小姐若是有心怀怨气，欢奴用自己狭刀自行了断，不劳雪娘动手。”
雪娘闭口不言，眼神的肃杀骤然停滞，罗宁茶看着双手按在地面，头朝自己，面前是一柄不足一尺的柳叶刀鞘装载的金鹏狭刀，心里安慰:既然欢奴和荷奴一样成了杀手学徒，再惩处有伤主子的体面，可以适量宽恕忠诚提高些许。
“欢奴，进了东堡后找机会继续（挑拨上官兄妹的关系)，戴罪立功。”罗宁茶将半句话憋在心里，她相信以欢奴的机灵会明白。
“多谢小姐仁慈，欢奴绝不让小姐失望。”欢奴看了眼闭目养神的雪娘，迅速从厢房溜出去。
快到厢房外，雪娘呼的一下出现在欢奴面前，噗通一声杨欢没站稳向后倾倒。
雪娘瞥了杨欢一眼，缓缓出了房门来到练功平地，杨欢自觉跟上。
“是不是感觉到丹田早晚都有一股冲劲迟迟不能用内劲排出体外？”雪娘伸出细如棍棒的食指，指向杨欢的腹部说。
“是……”杨欢每天都能感受肚子起伏翻涌以为拉肚子了，早晚都在蹲茅房，原来是雪娘戳得。
“今天是第三天还有十几天距离第二次走火入魔会更加痛苦，你要做好随时自杀的准备。”这句话后半段雪娘眼神没有一睁一眨，仿佛杨欢的命如蜉蝣，任由蹂躏。
“求雪娘饶命，小奴原因为雪娘做任何事，只求您开恩饶过小奴，小奴保证雪娘交代的事情妥妥办好。”
“帮我在六杀殿取样东西出来，办法随你怎么想？拿不到走火入魔而死！限你三天打听到情况。”雪娘以命令的口味发话，手指收回自己侵入杨欢体内的内力。
“小奴……领命”比昨天更惨的是伤口还没有愈合被这道内力所灌注，虽然功力沾了可右腿愈合时间大大延长，让杨欢欲哭无泪。
杀手训练第二场地的炼火院与雕木院不同的是里面集中了大批外来训练的学徒，他们都是拿刀见过血的狼崽子，杨欢先要在炼火院找一个师父才能正式学习杀手的进阶锤炼。
“喂！小子，过了搭把手”一个黄腰带的中年男人冲着黑衣裹面的杨欢喊道。
杨欢显露出自己右腿瘸了，慢慢的迎上去看着几个黑衣的少年搬运三四具同是学徒的杀手。
不用想也知道这是被淘汰的学徒，比试中不幸毙命。
“哟！铁瘸子又出去讨酒喝？”黄腰带的对一个红鼻子喝酒一脸疲态的拿着酒葫芦晃晃悠悠出现在众人眼前。
“黄管事最近手头富裕吗？借点银两买酒花花。”红鼻子瘸子朝黄管事身后学徒少年随便瞟了眼，
“滚～铁瘸子你借的是买酒喝的钱吗？东堡红带杀手谁不知道你不是除了酗酒就是嫖娼，没钱滚蛋……”黄管事突然想到什么对着刚过了的行走不便杨欢说:“小子你有“服”气了”
铁瘸子往后扭头，举起酒葫芦大饮一口骂骂咧咧道:“苍天着了眼，我认栽。”
拽起杨欢得杀手黑袍示意跟着走，杨欢客气的从腰间拿出一个更大的酒葫芦还有一小袋十余枚银两躬身向铁瘸子拜师:“徒儿杨欢，见过铁寒锋前辈，这些是晚辈孝敬您得还望你看多多关照。”
铁寒锋眼睛一亮用力拍杨欢的脑袋夸赞:“好小子懂得孝顺前辈，你这徒弟我收了，我的大名这么响亮雕木院的学徒都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