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告白（2 / 2）
她心里陡然生出无比的忐忑不安，她期待着李寻御的话，不禁握紧了手，丝毫没有察觉李寻御还有一只手在自己手中。
“我喜欢你。”
李寻御的声音很温柔，却那么重地落在了柳心妍的心里。
她呆住了，脸热的发烫，心扑通扑通地跳，那么大声。
李寻御知道这时候要他来打破僵局，于是他把柳心妍揽入怀中，鼻子贴着她的长发，贪婪地嗅着她的发香。
柳心妍后知后觉，把头埋深了几分，近得可以感受到李寻御胸膛的起伏，鼻间充斥着李寻御身上的香味。
她轻轻地点了点头，然后将双手攀上了李寻御的胸膛，来回地摩挲，想要感受这个男人的每一寸肌肤的温度。
柳心妍多希望时间能在这一刻静止啊。
“咳咳！”老者的咳嗽声打破了这一刻的安静。
柳心妍像是如梦初醒，受了惊吓一般地从李寻御的怀里挣脱出来，李寻御回头，看着站在房门口的老者，一袭黑衣，白须飘飘，身形瘦削但是高大。
柳子陵。
没想到告白的温馨场面被旁人看到了，但李寻御丝毫不慌，因为他压根就不知道这个人是柳子陵！只当他是一个普通老者。
李寻御起身，走到柳子陵身前，躬身一拜道：“老人家，您来这里是……”
柳子陵拂须微笑，审视着比女人还漂亮的李寻御，道：“怎么，还不换回男声？”
李寻御震惊，随后换回了本来的声音，以更加恭敬地姿态，嘿嘿笑道：“嘿嘿，被老人家您看出来了。”
柳子陵并不隐瞒：“都是百川流首座告诉我的，我来看看妍儿。”
李寻御还没反应过来，柳子陵已经拍了拍他的肩膀朝着柳心妍走去了。柳子陵在床沿边坐下，柳心妍像是犯了错一般，低着头，低声嘟囔道：“爷爷……”
尼玛！李寻御睁大了眼，合计着刚才和柳心妍亲密的场面被她爷爷逮了个正着！
饶是脸皮厚得令人发指的李寻御，这时也是如同油锅上的蚂蚁，紧张得无以复加。
柳子陵问道：“身体好些了吗？”
柳心妍轻声回答，瞥了瞥李寻御道：“已经好了，寻御他……”柳心妍虽然羞涩难当，但却毫不犹豫地承认了。
柳子陵不等柳心妍说完，点了点头，说道：“你们两个小家伙，”又转头一脸笑的看着李寻御——只是这笑容让李寻御有些慎得慌——说道，“真是专心致志啊，老夫在门口站了好久都没发现我。”
柳心妍低头，脸红得发烫，李寻御手捂着脸，无言以对。
但李寻御还是鼓足了勇气，厚起脸皮走向前，恭敬地行礼之后又十分恭敬地坐下，活像犯了错乖乖受教育的孩子，柳心妍见状不禁微笑。
李寻御问道：“我能叫您柳爷爷吗？”
柳子陵点了点头。
李寻御又继续说道：“柳爷爷，我喜欢心妍。”
柳子陵拂须，嗯了一声。柳心妍一来一去地看着两人。
李寻御心想，不知道这修仙的世界，有没有门当户对的概念啊。放到以前，他和柳心妍的出身和社会地位对比，绝对是天壤之别。
他自己在心里做了个不恰当的比喻，他是个失了忆的穷酸小子，有没有父母都尚未可知。柳心妍则是当地最大的上市公司股东的宝贝闺女，她自己年纪轻轻就做到部门副经理。放到从前，她或许只会选择放弃。
但现在，他自认有一点追求柳心妍的资本。
“柳爷爷，实不相瞒，我的身世我自己都不知道，我有没有父母，我的家在哪里，我为什么到了青丘，我都不晓得。”
说到这里，李寻御低下了头，语气鲜有的落寞，柳心妍默默地伸出手，握着他的手。
“我遇见心妍的时候，是在青丘边界韶山的一处破屋里面，我衣衫褴褛，披头散发，像个乞丐似的。那时候，我记忆中没有了对这世界的所有认知，真得很感谢心妍，带我来到长洲山，来到丹丘，来到宗门。”
“柳爷爷，我说的都是真的……虽然听起来挺假的，我都怕你觉得我是别的宗门派过来的，来做卧底的……呃……细作的。百川流首座之前叫我天骄会结束之后去找他老人家，您老人家和他老人家要是不信我的话，可以跟今天我对吴哲一那样，拷问我……”
“怎么说呢，我自己住在心妍给我安排的竹屋的时候，到了晚上我就常常睡不着。丹丘山晚上很安静，月色如水，也很美。我有时候自己坐着发呆，我就想着我在这世界上是不是真的孤身一人了。”
“所以经过这些日子的朝夕相处，我才更加珍惜心妍。”
这时，李寻御才惊觉自己自言自语地说了这么多话了，而柳心妍和柳子陵只是静静地做着倾听者。
李寻御眼神中有些慌张，问道：“我……我是不是说得有点多了……”
柳子陵正要开口，柳心妍直起身，摊开手把李寻御护在身后，对柳子陵说道：“爷爷，你先别问了。”
柳子陵一脸无奈，微微地一笑，起身对柳心妍说道：“天骄会结束后，带着他去龙隐楼，我也会在。”而后又对李寻御说，“明日的比试，一定要认真对待。你以往多有藏锋之举，明日百川流首座和老夫，都想看看你到了什么境界。”
说完，柳子陵甩了甩衣袖，走出了房间。
这时，天色已经黑了，房间里只有如水的月光淌过。
柳心妍转过身，双腿盘坐在床上，忽然扑进了李寻御的怀里，小声地抽泣了起来。
李寻御还有些奇怪，怎么自己说了下自己“惨痛”的故事，柳心妍反倒哭了起来。但他转瞬就明白了，因为柳心妍心底是个非常温柔，非常敏感的人。
李寻御轻轻地摸着柳心妍的头，像在撸猫一样。轻轻地说：“傻瓜，怎么你还哭起来了，我都没哭呢。”
柳心妍用手捶着李寻御的胸口，嗔怪他明知故问地取笑她。
“我可听别人说，柳心妍是下凡的仙子，清冷的冰山。”李寻御的语气那么温柔，像是涓涓细流。
李寻御低下头，手用了用力，柳心妍就顺势抬起了头，黑暗中他们虽然看不太清楚彼此，但却听得到彼此的呼吸。
“可我的心妍，现在却是可爱得像个小女孩。”李寻御盯着柳心妍那在黑暗中也泛着光的眸子，眸中究竟是泪光和月光，分不清，但都圣洁无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