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DAY2-【接赘婿】(2 / 2)
邪祟们依旧尽全力高呼,他们此时的声音不再正常。
他们现在口中喊出“接赘婿”的声音,此刻像是阴鸷的乌鸦叫声般嘶哑,也是像是腐烂不堪、盘虬卧龙的枯木般扭曲。
刺耳又狰狞。
在这种诡异又可怖的氛围中,陆川泽和祁子皓透过窗户,看见一个勾勒着凤凰衔海棠的血红色轿子被四个赤身大汉抬着,朝离村子最中心最远的屋子,也就是【温切斯特】第一位员工裴仓所在的屋子抬去。
四个抬轿的赤身大汉随着前进的步伐与节奏,发声高呼,一顿一喊,一顿一喊:
“琢红妆,高轿抬!”
“琢红妆,高轿抬!”
“琢红妆,高轿抬!”
在一阵阵的吆喝声中,轿子迅速疾驰,逐渐消失在二人可见的视野,超出了屋子里窗户可见的范围,陆川泽对祁子皓挑了下眉。
“走,拿好东西,跟上去看看。”
陆川泽一边说着,一边迅速拿起东西,他先是拿起了靠在床边的诡物【油纸伞-海棠】,并将油纸伞的伞叶缠好、包裹好,塞回了原本的那个红色布袋子中。
祁子皓也整理好自己的墨镜,然后提起背包背在后背,然后两人一起出了脏辫男的房门。
二人穿梭在一众邪祟中间,向着大部队前进的方向走去,前进期间祁子皓已然戴上了墨镜,增加自己的目力。
跟着大部队,他们逐渐来到裴仓的居所,此刻一开始没有隆重装饰的屋子,也被红色绸带裹上,缓缓缠绕,好似红色巨蟒缠住的,巨蟒巨口之中待宰的羔羊。
就在陆川泽、祁子皓二人赶到裴仓所在的屋子附近之时,他们耳边瞬间听见了一声巨响:
“嘭!!!”
只见接赘婿队伍里带头的那一个,猛地一下就踹开了裴仓的那个屋子的门,用嘶哑阴郁的声音,大声喝到:
“赘婿上门第一闹——【佩红装】!!!”
陆川泽看着这一幅有点吓人的场景,有点担心,默默的在心里祈祷:
‘裴仓啊,裴仓,你一定不会有事的,要是有事我一定第一时间把你送到【温切斯特】去。’
而就在陆川泽准备继续观望之际,灵魂上的链接传来了一阵回复:
【放心吧,老板。在皈依我主之后我的能力已然大幅度提升,若非我刻意压制,我早就晋升到面圣境了。接下来,老板您就看我表演吧,我肯定演的他们看不出一点端倪。】
陆川泽这才意识到他们此时的距离,已然达到了可以在灵魂深处交流的地步,陆川泽了然后,立刻在心里对裴仓吩咐道:
‘演的不好也没关系,作为【温切斯特】的员工,你的命才是最重要的。要是有什么问题一定要第一时间和我联系,只要你一联系我就第一时间把你传送到【温切斯特】去,提到没有!’
【多谢老板关心,老板可对我太好了,谢谢老板,你就放心吧,我对自己命还是看的很重的。】
……
就在陆川泽在心中和裴仓交流结束之后,【囍村的村长】那如蛆附骨般的声音从队伍的中央传来:
“接赘婿的仪式,开始吧……”
听到村长的话,抬着接亲轿子的轿夫猛地一松手,轿子猛地砸到了地上,然后他们往房间里挤去,前赴后继。
“嘭!!!”
透过裴仓屋子门旁的窗户,陆川泽双眉紧锁,默默的看着轿夫们将裴仓的四肢抵住,只见他们用膝盖和一只手方便按住一肢,将裴仓按倒在地,让他不可以随意动弹。
电光火石之间。
屋子前一秒还正在精心整理、准备被接亲的裴仓,此刻已然被按到在了地上,他此刻表现的一脸懵逼,好像还没有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一边剧烈挣扎,一边对着周围高喊:
“特么的,你们要干嘛!我可是你们以后村子的男主人!!!你们要干什么?!!”
看着这模样,陆川泽不由的点了点头,心想:
‘他说的是一点没错,演技是真的好啊,要不是我事先知道,我可能也要被他骗了过去……他偷诡物的时候不会也是用的这一招吧?’
就在这时,其中一个壮汉轿夫回应了他:
“新郎官,这是赘婿上门必经的一步,这是我们【囍村】的【囍】大小姐定下的规矩,不要让我们难办啊。”
然后,轿夫们没有再理睬挣扎中的赘婿,而是他们的嘴开始慢慢张大,嘴角裂开到耳后,下巴脱臼贴到胸口,将空闲的另一只手伸入到自己满嘴尖牙的口中。
尖牙划破了他们自己的手臂,蓝血顺着手臂流下,流到了灰白的地上,流到了他们自己的口中,但是他们丝毫不顾。
他们和欢庆队伍的邪祟们一样,根本不顾自己的伤口,也根本不顾自己流出的鲜血,任由血液流淌到【囍村】灰白的土地上。
赤身轿夫们将手继续向内深入、继续深入,直至他们近乎整只手臂都伸入到了自己的口中,他们逐渐才停下了继续深入的意图。
他们的手在自己嘴里,此刻已经不能算是只能是嘴里了,更应该说是体内,他们的手在体内搅动、翻找片刻后,猛地将手抽回,手中握着一把剪刀和一柄刻刀。
由于将手抽回的速度过于迅速,抽回的手臂上的伤口二次割伤,甚至伤口处还镶嵌着几颗尖牙,剪刀和刻刀上浸满了蓝血,隐约还可以看见些器官的碎片。
看见赤身大汉们掏出的东西,加上掏出过程中可怕的行为,即使是邪祟,裴仓此刻也表现的十分恐慌,与和陆川泽动手的时候完全两个样,不出意外这个是裴仓给自己在这次【囍日】中立下的人设——一个胆小如鼠的懦夫。
“你、你们要干什么啊!不要、不要碰我啊!”
‘演技是真的好啊,不开玩笑。下次带他去【表世界】还可以让他去拍几部恐怖电影,顺便借此在全世界找找有没有很适合【温切斯特】的客户,就这么觉得了……’
陆川泽分神看了眼旁边的祁子皓,发现戴着墨镜的祁子皓比自己还要专注,这才又将注意力放回了屋子中。
就在这片刻的分神之际,轿夫们已然将剪刀对准了裴仓那已然更换过一套的蓝色西服。
轿夫们从上到下开始动刀,先用剪刀剪开了裴仓商务精英的蓝色西服外套,再到内部的白色衬衣,再到西裤,将裴仓全身的衣物全部剪的稀碎,只给他留下了里面的一条内裤。
随即,四个轿夫分别抬起裴仓的一肢,将裴仓猛的一下举过头顶,然后扔到满是灰白尘土的木桶中。
然后,一个轿夫猛地把他的头按到灰白尘土内部,把他的脸按成了灰白色,裴仓的口中都被灰白的尘土塞满,甚至干咽了几口。
四个轿夫分别抬起木桶的四角,举起、颠簸、晃动,让木桶中的裴仓在灰白尘土中完完全全、从内到外的沾染了灰白。
估摸过了3分钟后,轿夫们终于停下了动作将木桶放下。
“咚!!!”
木桶被四个赤身壮汉猛地摔到地上,发出了一声巨响。
木桶中的裴仓,此刻已经不见人形,从头到脚满是灰白色,他艰难的睁开双眼,眼中灰白的尘土倾泻而出。
见终于停了下来的裴仓,模糊不清的发声,期间嘴里的尘土也接连不断的落了下来:
“唔!唔!腻、腻闷塔嘛——(你、你们特么——)”
轿夫们根本没有想要理睬他的意思,很快就开始继续自己下一步的动作。
这次出手的是锋利的刻刀,为他割开了眼皮、割裂了嘴角、绞烂了他的脸蛋、削平了下颚,在裴仓的胸口上雕刻出了胸肌的形状,在其消瘦的腹部割成了完完整整的八块。
裴仓现在纯纯像一个灰白的瓷偶泥塑,被四个雕刻师雕刻成他们想要的样子和感觉,从一个商务精英高管的模样,此刻则是被活生生的雕刻成了【赘婿】。
“啊!啊!咳咳咳咳咳咳——”
被再次按倒在地上的裴仓发出了惨叫,但很快就被尘土呛到,在外界看来他完完全全是遭受了一次钻心剜骨之痛。
听见裴仓的反应,另一个轿夫回应到他。
“这些都是为了赘婿你婚后生活好,我们都是按照【囍】大小姐的喜好来给你整容的,你看看你现在多帅啊,比之前帅多了。”
“你看看,双眼皮、微笑唇、八块腹肌,以后结婚了有你享福了,吼吼吼吼吼吼吼吼……”
但得亏现在的裴仓已经基本上完成了面圣,再加上没有割到内部器官,否则可能家门还没进、轿子还没上、婚还没结、还没有完完全全晋升为诡异,他自己就先死了。
幽蓝的妖异之血,从伤口处流了下来,流过身上的灰白,流到了灰白的土地里。
做好了这一切,轿夫们再用手指沾上事先准备好的血红色染料,向割开的伤口不知轻重的涂去,或者说是戳去、割去、划去。
“啊——”
陆川泽看着这一幕幕,还是不由自主的担心,毕竟裴仓现在可是【温切斯特】的独苗苗,可是唯一的一名员工,就算是没死,要是伤到哪,缺胳膊少腿,陆川泽都是会心疼的。
‘真、真的没事吗?!’
【没、没事,老板您就放心好了,我肯定没事。这才哪到哪啊,比喜神的试炼要简单多了……】
看他这语气,可能是没有什么大碍,但多多少少还是会受不少皮肉之苦。
不过,看他说话这口气,陆川泽怎么感觉有着为了讨上司欢喜的意味在里面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