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龙起卷(1 / 2)
今夜风云不见清,往后世间无太平。
“刘主簿,不如你今日便启程回南邻县吧,在那里你必定无恙。”
现在的情况,牧尘认为还是让刘景观先行回去再说,至于自己所托之事,倒也并非一定要刘景观来帮忙,自己无非也就是麻烦了点。
“这,怕是有点困难啊,陛下命我协助工部尚书鲁智大人试验你那些个妙法,我这一时半会走不开啊。”
刘景观神色窘迫,他现在是走也不是,留也不是。
“这也确实是个麻烦事,不过听你这般道来,倒是可以知道咱们如今这圣上应该是一个重江山,重社稷的明君,你若是蜗居在皇宫想必也不会有什么麻烦。”
“牧进士你这就更是难为下官了,别说我没法在宫内逗留,便是那些个军机大臣也不可能啊。”
刘景观同样否决了这个方案。
牧尘却是不以为然,这在宫内藏身,倒不是一定无法施为,只不过这就要看太子那边的动向了,终究不是万全之策,可作为备用方案。
“也罢,明日先去苏氏商会看看他们有没有什么门路,毕竟听说他们和一些江湖势力有所联系,想来暂时保下刘主簿应该是没有什么问题的。”
毕竟刘景观在对方眼中终究不过是一个碍眼的小角色罢了,太子才是对方的主要攻击对象。
想到此处,牧尘的心中叹息,这大乾终究还是要乱了嘛?明明是百姓安居乐业的盛世,如此的来之不易啊。
听到牧尘安排人保护自己,刘景观这才稍稍心定,随后在侍卫的搀扶下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看来,我的动作也要抓紧了。”
牧尘喃喃自语,这京城局势变化之快,让牧尘不得不加紧自己的计划了。
……
皇宫。
御书房内,赵玄乾正在处理这这一日经由内阁审理过后移交过来的奏章。
虽说白天已然开过朝会,但是还是有很多奏章是来不及在会上特别提出来禀告的,便会在晚上呈送到这里。
“移花宫与五岳派在南邻县发生冲突,竟造成五十余人的百姓被波及死亡?
真是好大的胆子!”
看着刑部送来的奏章,赵玄乾愤怒的将之摔了出去。
江湖门派,这些个武者汇聚而成的各个门派现在已然成为了赵玄乾心中的一根刺,尤其是十八年前的那场事变,更是让他对这些武林门派感到深恶痛绝。
自他继位以来,每年因为门派纷争造成普通百姓被殃及的案例数不胜数,这还是在国力如此强盛的状况下,若是以前简直有过之而无不及。
在赵玄乾的眼中,这些个门派,不管他是否是所谓的名门正派那都是朝廷的敌对势力,更是大乾的毒瘤!
“总有一天,朕定要彻底肃清这些三教九流之徒!让朕这皇宫,再也不需要那高墙砌筑!”
赵玄乾怒不可遏,若不是那些个门派之中一些高手,自己的皇宫何须在外墙砌筑那和城墙一般高的围墙?
没错,在这个武人可以飞檐走壁,开山裂石的世界,大乾皇室为了防备武道高手的刺杀,特地在皇宫的外围砌筑了一道三丈高一丈宽的宫墙,宫墙之上还设置兵力巡逻,为的就是防止武人凭借皇宫这复杂的地形混进来行刺。
“听刑部说,此次闹事的人都被南邻县的官兵给抓获了,不过碍于对方身份特殊,这才特地送到刑部来听候发落。”
赵玄乾身后的御前近侍重新将奏章捡起,随后告知了赵玄乾上面后续的内容。
“哦?抓获了?”
这消息让赵玄乾眼前一亮,要知道在以前这些个江湖人士闹事时那些个官兵都是有多远跑多远,这一次居然把他们给抓了?
这南邻县的县令当真是有些能力。
“好,难得有些顺心事儿,大伴啊,传令司礼监,命南邻县县令,凡死罪之人,当斩不饶,其余人等,让他们背后的门派都给朕拿钱赎人,用于安抚亡者亲眷。”
“诺。”
得到赵玄乾的指令,这被称之为大伴的宦官立马便是招呼了门外的太监,将事情妥帖的安排了下去。
看着这跟了自己数十年的老宦官,赵玄乾慰心一笑。
“大伴,若是没有你,朕不知道要多多少繁杂琐事。”
“能为陛下解决这些个微枝末节的小事儿,也就是老奴唯一的用处了。”老宦官似是早已习惯赵玄乾的夸赞,无悲无喜的回应。
“唉,若是人人都能如大伴你这般顺朕心意便好了。
太子现在如何?”
暂时没了批阅奏章心思,赵玄乾这才想起自己这不省心的嫡长子。
“听太医诊断,太子乃是怒火攻心,导致遗症发作,如今已无大碍,只需静养即可。”
“那便好,先让他静养几日吧,这几天也不用着急上朝了,等过几日朕在去看他。”
听到没有什么大碍,赵玄乾也就放心了。
至于这太子之位最终的归属就要看一个月后赵袥的表现了。
……
东宫。
赵袥已然回到了自己的寑殿,而现在在他身边的并非是太医院的太医,而是早上曾邀请过来的宾客之一,百草先生。
当初赵袥身中奇毒,便是百草先生为自己找来了那一株奇药,这才让他能有回转的余地。
“百草先生,孤这身体如何?”
赵袥急迫的追问自己身体的情况,今日朝会时的情况让赵袥意识到了自己的痴症或许还是未能痊愈,不然自己又怎会在苏九龄那个老东西的几句挑衅下就失了方寸,乱了心神。
百草先生乃一白发苍苍的暮霭老者,其一生只精研药理,对于各类宝药毒药都是涉猎颇深
只见百草先生用银针在赵袥脑袋的数个穴位之中落了进去,而后赵袥便感觉自己的鼻子里留下了一道温热的液体。
“百穴引渡天灵血,已是乌黑如脓,回殿下,看来当初那株宝药的确未能净除您体内的毒素,且这毒素现在已然侵入人脑,想要彻底根除,怕是万难了。”
百草先生摇头叹息,当初那株宝药虽然神奇,可是毕竟不是解药。
“不过殿下日后只需潜心静养,不动肝火,便可保持灵台清明。”
“孤,知道了。”
赵袥口中这般应诺,心中却是悲楚,如此看来,自己这太子之位,怕是终究不能长久了。
父王视百姓之民生远重于我等儿女情长,又怎会将江山交给一个喜怒无常的暴君呢?
赵袥不甘心,他熬过了最痛苦的五年,如今却要他依旧和近在咫尺的宝座失之交臂,他如何能够甘心?
除非……
……
太师府。
苏九龄静坐在迎宾堂内,这里是会客之地,可是此刻整座大堂除他以外空无一人,就连侍女家丁都全被解散了出去。
“计划有变,太子之位现在暂时动不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