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朝变 上(1 / 2)
牧尘等人忙完后续的收尾工作回到客栈,已是深夜,而在早上同样早早就离开客栈前往皇宫内述职的刘主簿此刻也已然归来。
只不过牧尘看回来之后的刘主簿脸上却是全然没有一丝笑意,反而一副心有余悸的惶恐神色。
牧尘心中一叹,看来之前所得到的消息终究是在朝野上爆发了。
希望刘主簿没有被波及进去吧。
“刘主簿,怎么见你如此神情恍惚?”
牧尘需要在刘主簿这边打探一下消息,而刘主簿此刻更像是找到了一根救命稻草,在听到牧尘的问候之后他便连忙颤颤巍巍的拉着牧尘的衣袖然后惊慌的说道:
“牧进士,快来助我解惑啊!今日朝堂之上发生了一件大事啊!
我,我也不知自己究竟是犯了何错,只刚刚下朝那吏部功考司的主事就说我犯了大错,如若不觉必将大祸临头啊!
可,可我却是实在不知道自己究竟犯了何错啊!”
刘主簿茫然失措,他明明觉得自己在朝上的发言可谓是谨慎万分,毫无失言之处,就连圣上听了都连连点头,怎么就无缘无故犯了大错呢?
“刘主簿莫慌,且将今日朝中发生的大小事务,事无巨细的与我道来,那主事既然只是提醒你,那事情必然还有回旋的余地。”
“好好,我将我今日的见闻全部讲于你听……”
……
大乾国,建国至今已五百年有余。
自建国始,大乾的历代国君都可谓是明治有功之君,这才让大乾成为了这足以一己之力抗衡周遭诸国的泱泱大国。
然而,现如今,大乾的现任国君却是感到些许焦躁,只因他的嫡长子,也就是当今大乾的太子,却是一个痴儿。
这让他不由得为自己万岁之后的大乾而感到忧虑,若在以前太子年幼之时,自己还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当做没看见,如今太子已然到了弱冠之年,可太子却依旧毫无长进,面对朝堂之上的流言蜚语,他的内心也不由得浮起一些异样的心思。
时间重回今日清晨。
东宫。
赵袥在自己的床榻上陡然惊醒,身上冷汗遍布,就连自己的寝衣都湿漉了大片,他大口呼吸着新鲜空气,原本呆滞的眼神中呈现出了从未有过的清明。
他就是当今大乾的储君,未来的大乾皇帝!
“呼,孤,居然熬过来了?”
赵袥欣喜若狂,此刻的他全然没有了之前的痴傻之状,阴霾的眼神之中充满了愤恨与凶戾。
“令贵妃,苏九龄,想不到吧?孤大难不死!接下来,就准备迎接孤的怒火吧!”
五年前,赵袥前往后宫拜见自己的母后,可谁曾想自己回来之后却发现自己身中奇毒,此毒会让人逐渐神志不清,大行荒唐无稽之事。
而在此事之前,他曾中途被令贵妃拜托照顾了一下她儿子赵成景,期间和赵成景吃完午膳之后对方就急匆匆的把赵成景带走了,现在想来,自己必定是那时候着了道了。
而自己中毒之事可谓隐秘至极,甚至帮自己看病后表示束手无策的太医也全都突发事故暴毙了,然而在翌日的朝会上当朝太师苏九龄却是立马就上表弹劾自己神志有缺难当太子之位,可谓是丝毫不加掩饰。
至那之后自己也确实愈发的昏聩,直到自己府下的心腹幕僚为自己寻得一味奇药之后自己便彻底的失去了意识,只觉得终日昏昏沉沉。
而如今,许是那株奇药终于是有了效果,自己的神志竟然是在一场大梦之后彻底的清醒了过来。
“来人!”
赵袥一声大喝,然而回应他的却是只有窗外萧瑟的秋风。
“好啊,很好。”
赵袥眼神充满了杀气,想不到自己的声望竟然低到了如此境地。
按照规矩,自己身为太子门口的看护那是需要随时在岗的,可现在却无人问津。
赵袥独自更衣下床,抽起一旁桌案上早已蒙尘的宝剑,随后抵剑而坐,静静的恢复自己这一场大梦所消耗的体力。
一刻钟后,两个人相互抱怨的声音才在赵袥寑宫的门口响起。
“太子怎地又在此刻犯这痴病,害的我俩这事儿都才办到一半儿呢!”
“哎呀,你可别得了便宜还卖乖了,本来刚刚我就要过来服侍太子安神的,你非要拉着人家,这事儿若是让别人知道了那咱们俩可还讨得了好?”
“我不管,待会儿回去之后,我还要把没做完的事儿做完,我可向兄弟们学了些新花样,不试试的话我这一天可难受的紧。”
“哎呀,你这家伙…罢了罢了依你便是,我先进去安抚好太子殿下。”
听着外面一男一女相互之间的污言秽语,赵袥的嘴角咧起一道狰狞的笑容。
“咿呀。”
厚重的大门被缓缓推开,由于现在还是丑时,屋内可谓昏暗一片,仅有床边的两侧立着的烛台上飘忽着两朵小小的火苗。
“太子殿下?”
进来的是一位宫女,她轻声的呼唤赵袥想要确定赵袥的位置,然而赵袥没有回应她,只见她蹑手蹑脚的来到自己的床榻旁,靠着那微弱的烛光辨认着床榻上的状况。
没人?
“太子殿下?”
宫女又尝试着呼唤了一下,可依然没有得到回应,她心中暗暗苦恼。
自己刚刚和门外那侍卫结束的太匆忙,却是把随身的火折子给弄丢了。
宫女只好取下一个烛台靠着这一烛台开始在殿内寻找赵袥的身影。
而在她忙活了半天之后,终于是将烛光照到了桌案的位置,而赵袥那张暴戾的面孔此刻霍然呈现在了宫女的面前。
“啊!”
宫女一时之间没能缓过神来,手中烛台惊落在地,此处顿时又陷入了黑暗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