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8 章 杀死神明的第一次(十七)(1 / 2)
出了门,顾然就给沈淮之打个电话“十分钟给我滚回顾家。”
那边沉默了片刻,终于传来了声响“好。”
沈淮之终止了正在进行的会议,在林安的耳边嘱咐了几句,离开会议室。
眼镜挂在他的脸上,金丝遮住了他的神情,他驱着车以最快的速度去往顾家。可顾家离公司太远了,即使一路超速闯红灯也没有办法在那么短的时间内到。
他下车时,时间已经过去了十五分钟,豪华的宅府始终不是他的居所,这里带给沈淮之的只有恐惧,或许小少爷在的时候还有一丝丝温暖,但小少爷走了,这里从此暗无天日——
他不知道这次自己会面临什么,他的心里毫无波澜,只是觉得有些可悲。
仆人已经被驱散,诺大的别墅里只有顾然一个人坐在沙发上,他挂起笑脸,毕恭毕敬“顾总。”
“跪下。”
男人的声音依旧和往常一样难听,让他恐惧,他屈膝跪在地上,没有问原因。
主人想惩罚一个不听话的宠物,为什么还需要原因?
顾然起身,锋利的刀子划破他的衣裳,狠狠的刺穿他的肌肤,鲜血滴在了地上,很疼很疼,沈淮之咬着牙,不曾发出一句声响。
“五分钟。”
沈淮之知道他说的是时间。
五刀,划在脊梁上的不同位置,鲜血淋漓。刀上沾满了沈淮之的鲜血,顾然嫌弃似的将刀扔在地上,用纸巾擦了擦自己的手指。
“阿肆,我以为你会知道自己什么该动什么不该动。”
顾然蹲下身来,手掌捏着他的脸,力气很大,在沈淮之的脸上留下了一道道红痕。
他大概知道顾随回来了吧。
顾随昨天去公司的目的,不就是这个吗。
沈淮之嘴角的微笑不减,抬着头“抱歉顾总。”
应该是顾随对他说了些什么吧
应该的,他恨自己嘛
他巴不得自己去死
一切的温存,只有他自己一个人当了真罢了
沈淮之的眼镜很好的掩去了他眼底的波澜,做好了准备迎接接下来的一切。
顾然折磨人的方式有很多,从小到大,他应该都试了个遍,死不了,没关系的。
脖子上挂着的项链被拉出来,顾然用红绳锁住了吊坠,像遛狗的主人一样牵着沈淮之来到了某个房间,打开暗格,进入暗无天日的地方。
沈淮之像狗一样被牵着,每一步都会撕扯到被伤的伤口,很疼,但有谁在乎呢……
鲜血顺着他们走的路线留下了标记,沈淮之低着头,嘴角依旧挂着微笑,那微笑怎么看怎么让人心疼……
可是那时候没人会心疼沈淮之
他,只不过是顾家养的一条不会反抗的狗罢了——
沈淮之会恨吗?
他当然恨,可是没有办法,他……
有什么资格去恨——
针刺穿了他的手心,那是一种极细的针,不会在你的手上留下针孔,但很疼,十指钻心的疼。
顾随掐的痕迹在锁骨,在胸前。
顾然就拿烫热的铁块烫在他的身上,灼热的铁滋烤着他的皮肤,疼的他眼泪忍不住的落了下来,顾然却一巴掌扇在他的脸上,满是笑意的脸上笑容开始割裂,那个让人害怕的恶魔从他身体里钻出来,掐着他的脖子说“你有什么资格哭?”
是啊,阿肆,你死了都不会有人知道,没人会关心你,你凭什么哭啊……
本就敏感的锁骨被留下了难看的烙印,肉被烤熟的味道还飘浮在空中,沈淮之额头的冷汗从开始到现在一直没有落下,眼镜早就滑落掉在了一旁,眼睛无神的睁着,眼泪却不会再掉出来,刚恢复的嘴唇被咬的血肉模糊,鲜血进了嘴里,腥甜腥甜的。
顾然蹲下来“之之回来啊,现在应该叫顾随。”
“阿肆,你记得,你只是顾家一条随时可以丢掉的狗,别妄想着当什么主人。”
“照顾好之之,当然,之之现在应该很恨你,你,知道该怎么做。”
沈淮之疲惫的闭上眼睛,缓缓开口“我知道。”
别认出之之
别拒绝之之
假装什么都不知道
之之想杀了他就杀了他
阿肆知道
顾然的鞋踩在了沈淮之的脸上,将他的脸按在地上摩擦着“扮演好你该扮演的角色。”
沈淮之艰难的开口“好……”
这场噩梦终于结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