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生变故解铃系铃(2 / 2)
“就是,哪有深宅大院住起来舒适,简直是花钱找罪受,遇上个刮风下雨天,万一楼垮了,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哼,那些个高贵的姥爷夫人们,没有下人伺候受的了?这就不是给人住的地方”。
“大家别吵了,砌不砌得起来还不知道呢,交了钱,人跑了,到时找谁说理去?”。
本来以为只是个别人心生妒忌无事生非,听着听着,大家发现说得还蛮有道理,尤其是其中有些长工下人,听说高楼建好后会影响他们收入,连忙纷纷加入其中,受到鼓动,人群中议论反对的声音越来越多,造成了不小的骚乱。
李老板本来已经站起的的身子又坐了回去,花些银子倒无所谓,听说可能把命都搭进去他心中也打起了退堂鼓,见煮熟的鸭子又飞了,银杏斜了众人几眼,没有吭声,寡不敌众的道理她还是清楚得很。
骚乱也不只发生在这一处,北街杂碎面摊,樱桃软膜硬泡好不容易说服了一个小老板,听到有人议论说高楼容易闹鬼,夜里常有阴魂索命,可能小老板平生做个几件亏心事,吓得连连改口,任凭如何劝说都不肯再答应。
最严重的是西街胖子炊饼,被一些下人泼了满地粪水,据说是因为高楼采用竹管排便,统一排入地下,再集中处理,怕从此断了生计,这些终日与肮脏事物打交道的人可不讲道理,直言让大家先感受感受没有他们的滋味。
杜源坐在离炊饼摊不远的麻记卤味,一股恶臭传了过来,面对刚刚端上桌还冒着热气的鸡翅鸭腿端木磊瞬间没了食欲,几欲作呕的他朝地上狠狠啐了两口,面色泛白道:“妹夫这你也吃得下去,佩服佩服”。
杜源神色如常,又夹起一只鸭腿放入碗中,边吃边道:“外在一切都是表象,内心感受才是本质,端木兄你是心乱了”。
见他说得煞有其事,一副世外高人做派,端木磊将信将疑夹了一块牛肉,刚放到嘴边,那股恶臭便钻了进来,简直像吃屎一样,于是赶紧吐到地上,撇头看见郑溜之也没事人一样,吃得津津有味,这下打死他都不信从小跟他一样娇生惯养的郑溜之能受得了这样,细瞧之下发现他们说话下咽时鼻头一动不动。
“你们居然用龟息功,不当人子啊”。端木磊说完连忙闭气调息,瞬间好受许多。
一旁的郑溜之终于绷不住了,放声笑道:“这么臭怎么吃得下,端木兄你傻啊”,说完看向杜源又道:“杜公子还有心思在这啃鸭腿,你到底想不想房子卖出去啊”。
杜源微微一笑:“卖出去也好,将来升值了蛮城百姓富裕,我乐见其成,卖不出去也罢,将来我赚了银子用来发展蛮城也是一样,与我而言两者差别不大”。
意思郑溜之听明白了,行为却不太理解,差别不大那忙先忙后弄这么大动静干什么,再说他凭什么这么笃定蛮城能升值,郑溜之百思不得其解于是又问道:“实在不知杜公子所求为何”。
求什么?杜源思索片刻,还没来得及回答,便被赶过来的肖隐打断:“杜公子一共发生了八起骚乱,要不要教训下他们,怕是我太久没有出来走动,他们忘记了我的本来面目”。
“不急”。杜源拉着他坐下,示意他先吃点东西,接着说道:“有些人输了银子,让他们发泄下情绪理所应当,各位稍安勿躁,解铃还须系铃人,再等等”。
众人见他那副云淡风轻的模样再是熟悉不过,显然一切尽在掌握,也不再多说,又见他看向不远处骚乱,微微一叹,眼中一抹萧瑟无奈稍纵即逝,随后正儿八经说道:“有的人飞天遁地上千年了,有的人还在担心丢掉了端屎接尿的差事,跪得久了,站起来不容易,郑兄你问我求什么,我想大概是求变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