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真费命啊(1 / 2)
沈砚秋在客房内的桌案旁专心研读最近发生的一些时事。
过了一会儿,他又拿出纸和笔,开始练起字来了。
殿试一般只考策论,到时候要根据题目写出一篇长长的策文,对书法要求很高。
甚至有些时候,书法比文章本身还要重要。
虽然沈砚秋的“馆阁体”写得还不错,字块方正、光亮、乌黑、体大……
但凡事讲究个没有最好,只有更好。
不过该说不说,今天沈砚秋练字,倒不是因为要精进书法,完全是因为内心烦乱得很。
他的心口窝过一会儿就突突地跳几下,再过一会儿又噗通噗通地乱蹦跶一通。
沈砚秋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是咋了,反正心里隐约有一些不好的感觉,让他坐立难安,干什么都静不下心来。
他不知道的是,此时一个壮汉正裹挟着他的宝贝闺女沈小奶团子,在崎岖的山路上踉踉跄跄地小跑。
孙九娘的儿子姓周,外号叫周八斤,是因为他出生时足足有八斤重,活脱脱一个大胖小子。
他也算对得起这个体重,直到长大后也一直保持了壮实的身板子,力气大能吃苦,所以常年在一些富户家里做些长工苦力活,勉强维持下生计。
但力气再多也有用完的时候,他抱着沈玉荷从顾家一路逃到现在,整个人已经累得上气不接下气,那粗气喘得都快赶上老母猪了。
周八斤不敢停下来,他心里清楚自己这是捅马蜂窝了,万一被抓到,下场绝对惨不忍睹。
“妈的!”
周八斤啐了口痰,开始埋冤起他那个不靠谱的娘。
那个死老婆子到底长了啥样的黑心,才会想出这个馊主意。
惹谁不好,非要招惹沈举人一家……
费命啊!
沈玉荷已经彻底清醒了,她睁大眼睛望着这个慌里慌张的壮汉。
天气虽凉,但他脸上全是汗,身上单薄的补丁衣服也已经湿透了大半。
可笑又可怜。
“嗷嗷嗷……谁啊……你是?”沈玉荷大叫一声。
山路不好走,周八斤正专心留意脚下的路,听见沈玉荷冷不丁说话,顿时吓了个半死。
“啊啊啊!”
沈玉荷嗤笑一声,在心里嘲笑他:“就这胆子……还敢偷孩子。”
在二十一世纪,拐卖儿童,那可是重罪。
周八斤怕沈玉荷三番五次尖叫会把旁人招过来,于是给她嘴里塞了块布条。
沈玉荷这么小一只奶娃娃,哪里能经受这个……她嘴巴被塞上后小脸瞬间憋得紫红,呼哧呼哧地喘不过气来。
眼看就要窒息了,周八斤及时把布条子拽了出来。
“马德,差一点又要去投胎了。”
沈玉荷在他怀里使劲扑楞,在心里大声怒骂。
紧接着小奶荷子突然感到一阵委屈,竟然“哇哇哇——”大哭起来。
周八斤双手一抖,差点把她扔在地上。
“娘的!你吓死老子了!再叫弄死你!”
周八斤本就心慌,这下更是让沈玉荷整得有点崩溃。
他又气又怕,抬起手就照着沈玉荷的腿上重重捶了几拳,一下子就给她捶青了。
沈玉荷哭得更凶了。
“奶……娘……救我……呜呜呜。”沈玉荷在心里大声喊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