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2章 发丧(2 / 2)
“师兄,我听到师父在催我去陪他了,抱歉这次我又要任性一回,走在师兄前头了。”
“师兄,我只有沈夏这一个弟子......”
仁达端着荔枝饮进来时,何永兴正握着张延安逐渐变凉的手失声痛哭,仁达还有什么不知道的,手中的荔枝饮也摔倒了地上,面容悲戚。如果自己做得再快一点,师叔是不是就能吃上这碗荔枝饮了呢......
沈夏从城主府出来后一直站在离德济堂不远处的阁楼上的屋檐处,站在屋檐上正好能看见德济堂后院的情况。
她看见张延安的房间一直亮着灯,何永兴进去了后一直没出来,看到仁达出来后去德济堂门口摘了荔枝又进了厨房,接着是仁达瘫坐在门口。沈夏感受到突如其来的心绞痛,像一把把利刃在不断地割裂着她的神经末梢,痛到窒息。
她继续站着,然后看见了德济堂门口挂上了白灯笼。
沈夏只觉得世界一下崩塌掉了,强忍着不断发软的双腿,几乎是连滚带爬从阁楼的屋檐上直接跳了下来,飞奔着撞开了了德济堂后院的门,脸色惨白的跪在了张延安的床前。
“师父,师父,”沈夏抓起张延安冰凉的手放在自己的脸颊旁,“师父,醒醒啊,是我啊,我是沈夏啊。”
见张延安没有任何反应,沈夏又尝试着催动灵力输入给张延安,结果张延安的身体还是毫无反应。
沈夏乱了阵脚,从背包里翻出来很多药剂纷纷掉在地上,沈夏俯身捡药就想给张延安喂下。
“沈夏!”何永兴上前抓住沈夏的手,“这里不欢迎你,还请速速离开。”
沈夏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扒拉住何永兴的腿,有些魔怔的问道:“师伯,师父他,他只是昏过去了对不对,对不对,你告诉我,求求你了。”
而何永兴只是红着眼说:“沈夏,你不信,你可以检查脉搏,只是....检查完之后请马上离开,这里不欢迎你,师弟也不欢迎你,我们不需要你那些神丹妙药。”
沈夏不敢,她不敢自己亲自确认张延安的脉搏和气息,她自欺欺人的觉得只要她不确定张延安就没有死。
想着她又抄起地上的药瓶就想给张延安灌药。
“沈夏!”何永兴再一次制止了她,“算我求你,给师弟留点体面,他就想这么安安静静地走,你也别再来打扰我们的生活了。”
沈夏瘫坐在地上,无声的落泪着,她不知道自己哪一步做错了竟然走到今天这个局面。过了良久,沈夏收拾好地上的丹药,整理好自己的仪容仪表,跪下恭恭敬敬给张延安磕了三个头,又给何永兴磕了三个头。
而后起身,不再多说什么,离开了。
仁达站在门口早就泪如泉涌,他哭着问何永兴:“师父,沈夏她也没做错什么,为什么?”
何永兴已经整理好情绪,接过仁达手里的毛巾细细擦拭张延安的身体:“没有为什么,有时候不是对与错那么简单,那你说你师叔又做错了什么呢?他为什么要受这飞来横祸呢?”
何永兴将张延安的头发胡须都梳理好,起身对仁达说:“准备发丧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