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幸福的难题(1 / 2)
量变引起质变,质变源于偶然。
生米煮成熟饭后,与廖思佳的关系算是彻底捅破了窗户纸,由暧昧调侃升级为负距离深入交流,流氓终于演化成了色狼。至于是否有将来,谁也不敢去想,当下也只是祈祷能多活一天算一天。不过可能彼此都心知肚明,互相并不属于传统意义上的情侣关系,至于是哪种,谁也说不上来,就这么暧昧地存在着。存在多久,会如何演变,谁也说不准。在这种能存活一天就要感恩一天的艰苦环境中,谁也不会去想太远的事。
同廖思佳一起回到院子后,小象第一个奔了过来,摇头晃脑甩着鼻子向我身上蹭,像受惊的幼儿寻求安慰似的,不得已只好先抚慰小家伙一阵。众人正在收拾被老虎撞倒的柴垛,看见我们一起回来,虽然彼此都多多少少觉得有些诧异,但也没有一个人发问,毕竟我刚才的狂躁不是一般行为就能安抚得了的。从恐怖死神的眼皮底下极限反杀对手,换做是谁可能都会有些心态失常。廖思佳红着脸坐在院内的石头上,低头整理衣服。芬姐和朱梦琪试图从廖思佳红润白皙、容光焕发的样子上找出一些蛛丝马迹,得到的却是她相视一笑,却无疑更加坐实了已经发生过什么事情,至此心知肚明,并没有继续问什么,看向我的目光,却多了一些复杂的味道。我也从极端的怪异中恢复了往日的冷静,心系虎尸的同时更担心大家的安危,毕竟风险无时不在,无处不有,没心情解释什么(不过实在也不知道怎么解释),第一时间先招呼阿强一起收拾防风墙,并做多了两条尖棍出来,防止再次遇到今天这种恐怖的事情。众女受我的情绪感染,也意识到当务之急不是八卦,而是切切实实的生存难题,一起忙碌了起来。
虎尸怎么解决,成了一大幸福的难题。
我们没有砍刀,如果想顺利解剖它,实在是异想天开,接近两百多斤的重量,拖动它可不是一件轻轻松松的事。可如果就这么放任不管或随意抛尸附近,那简直活脱脱一枚随时要引爆的炸弹,随时随地会吸引各式各样的动物前来享受饕餮盛宴,飞的爬的跑的跳的,食肉的食腐的,肉眼看得见的看不见的,都可能要在虎尸上分一杯羹,对我们这些山洞居民来说,不亚于一场旷日持久无穷无尽的浩劫。况且这种方案对于我们本身来说,也是下下策,是一种资源上的巨大浪费。在当前生存资源并不富足的前提下,虎肉虽然可能不会特别可口,甚至还可能携带一些未知的细菌或寄生虫,但必要时还是会为我们提供大量的能量。如果严格按照现代人的食疗方案来摄取食物,那简直是找死,还不如直接纵身跳崖来得爽快。非常时期,行非常之法,不能太教条主义。
但我们手头又只有一把小刀和一把并不算锋利的剪刀,实在有心无力,看着肥肉送到嘴边,奈何没有牙齿去咬它,这个幸福的难题,可愁坏了大家。
如果拖进山洞或放在院子里,血腥味、高温天导致的腐尸腐肉味儿会很快充盈整个山洞,相当于给我们直接安放了一坨化学炸弹,再也没办法待下去。
山洞并没有太多地方来存放大量的虎肉,想要整个吞下,实在显得力不从心。唯一可行的办法,就是尽可能地消耗和存储虎肉,同时舍弃相当大的一部分,还给大自然。
在解剖虎尸时,也遇到很大的难题,如果直接在院子里解剖,血水和污物会流得到处都是,不仅会布满血腥气,而且会很快腐烂恶臭,招惹科莫多龙之类的食腐动物施施然光临,然后顺便咬我们几口……想想就不寒而栗,所以不可能将屠宰现场选在院子里。
选在哪里好呢?溪潭处?实在担心会污染了整潭水,以后不管是取水还是洗浴,都会犯恶心。看了半天,终于选定了下游一处相对平坦的地方,况且距离沼泽地带不远,剩余虎尸可以了无痕迹地彻底消失在沼泽深处。交还给大自然,还是得讲究技巧,实在不放心直接将剩余的虎尸直接抛进溪流,毕竟根本冲不走这么大的身躯,大概率还是会招惹许多不明生物过来,增加山洞附近的风险。抛到大海里实际上也算安全,不过既然沼泽地能完美解决,就没必要白耗费力气拖着扔进大海里去。
说干就干,跟阿强一起,合力拖着虎尸到选定的目标地,拿起小刀就干了起来,为了尽量避免太多人沾染病菌的风险,只是让众女在旁边协助,并没有直接参与。由于我们没有开膛用的手术刀、锋利的剪刀、锯骨刀、开肠钩等必备的工具,仅凭一把小刀,吭哧吭哧努力了大半天,也才完成了一部分,而且每个人都没有解剖老虎的经验,看着血淋淋的现场没有晕倒已经不错,哪里还有什么心思去分辨具体的内脏名称或身体部位?而且为了尽量少跟虎尸内脏病菌病毒接触,直接站在上游处最大化地使溪水不断冲刷虎体,从而保证我们自身的相对安全,这样一来却也更耽误时间,几个人忙活了大半天,个个都累的腰都快直不起来了。
过程实在血腥了一些,就不一一描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