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救生筏(1 / 2)
我们所登陆的位置是一个半环形的海湾,白色的沙子一直延伸到岸上十几米远的地方,根据湾臂岩石上的深浅痕迹分界线可以大约推断出最高水位线曾经到达的位置。目前应该是退潮时分,光秃秃的海滩上除了零星几个从海洋里冲刷上来的垃圾外,什么也没有,冷冷的泛着白色的光。岸边生长着许多热带地区常见的棕榈树,再往里边就是茂密的树木和丛林了,远处有更加繁茂的植被,随着岛身蔓延。陡峭的岩壁呈现出黑红夹杂的颜色,岩壁上还零星生长着一些生命力顽强的植物。岩壁最高处隐藏在缭绕的白色雾气里。由于我们身处海湾处,目光所及处并不是海岛的全貌,也看不清更远的地方到底都有什么。扫视一圈下来,并没有看到任何人类建筑的痕迹,没有人语声,没有灯光,没有烟火,哪怕灯塔、码头,也没看见一个,足以证明这就是个名副其实的荒岛了。
我低头看了看背包内愈发减量的食物,扫视了一圈仍沉浸在登岛喜悦中的几个人,内心升腾起不小的担忧。如果我们没有及时得到救援,没有尽快找到补充食物的方法,饥饿和其他未知的风险仍然会慷慨地将我们捐赠给死神,区别仅仅只是死在海里还是海岛上而已。
我把大家召集起来,说出了自己内心的担忧。
但廖思佳和朱梦琪相对更加乐观一些,满怀希望地一致认为现如今科技如此发达,救援队应该能很快找到我们。为了及时发现和响应,两个人还在沙滩上用脚写出巨大的“SOS”字样,目的当然是争取尽早地被天上的救援飞机看到,当然,如果有救援飞机重点搜索这个小岛的话。
为了能尽可能地尽早获得获救机会,我们齐心协力用枯枝在显眼的地方堆砌了一人多高的柴堆,并在上边铺盖了厚厚一层新鲜的棕榈叶子。这些叶子不仅防雨,关键时刻还能生出大量烟雾,方便救援队看到。朱梦琪还调皮地给它取了个非常形象的名字:“烽火台”,但有意无意地,大家都忽略了我们根本没有火种的现实。没有火种,哪怕看到救援队或过路轮船的踪影,想要及时把烽火台引燃,是不可能的事情。
忙完了这些,众人的心仿佛更加安定了一点,分发食品后,瞬间都觉得浑身像散了架一样难受,如同泄气的皮球一样瘫软在沙滩上,一个个的四仰八叉地睡了过去。毕竟在海上漂浮的这段时间里,没有一个人能安安心心踏踏实实的睡过一次安稳觉。空难后能坚持着活下来,更是在非常容易晕船的救生筏中随波漂流,对平常没有经历过太多风雨的我们来说,已经是身体的极限。因此一旦紧绷的神经松弛下来,就非常容易进入另一个极端,哪怕连一根手指头,抬都抬不起来了。
夜里,涨潮了。
月光倾泻下来,照的海滩隐约可见。四周的温度下降了一些,风浪明显比白天大了很多,水位也提升了不少,深褐色的海水在夜幕的笼罩下泛着白色的浪花一波又一波地冲击海滩,轻轻松松地就把那三个英文字母涂抹得无影无踪,阿强由于睡得位置太靠近海边,被海水又泡湿了全身,如果不是恰好躺倒的时候是双脚而不是头部朝向大海,估计非得被海水灌几口,饶是如此,也把他吓了一大跳。
由于心有所忧,我睡得并不踏实。被阿强的动静闹醒后,赶紧晃醒睡梦中的其他几个人,往更高一点的地方迁移过去。本来还迷瞪着惺忪睡眼的廖思佳和朱梦琪两个人,等到看清海滩已经被海浪涂抹得干干净净、“SOS”早就无影无踪时,气的腮帮子鼓得老高。正在拧干自己衣服上水分的阿强好像突然想到了什么,扭头往海边望去,接着就恐慌地大叫起来:救生筏去哪里了!救生筏呢?!大家瞬间紧张了起来,赶紧跑过去,可哪里还有救生筏的影子,估计是涨潮的时候被海水又卷回海里去了。这下糟了,基本上所有的工具都在上边,如果救生筏不见了,几乎完全断绝了生机!
大家像斗败的公鸡垂头丧气,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面面相觑,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好。这上岸后的当头一棒,直接提醒了众人一个残酷的事实:目前小队里边并没有真正的野外求生专家,甚至可以说大家的野外生存能力都是零,大家完全没有脱离险境。能否互相扶持着支撑到救援队的到来,还真的是个未知数。
天一亮的第一件事,就是一定要千方百计解决食宿问题了,否则再像这样呆在海边,身体垮掉是迟早的事。念及至此,招呼大家不再要再浪费体力,自己找了个避风的地方坐了下来,一边盘算着次日要解决的事情,一边闭目养神。这种场景下,恢复体力是至关重要的大事,一旦身体垮掉,极有可能再也回不到南城去了。朦朦胧胧中,逐渐进入了梦乡。
第二天,睡得正香,却被鼻子里难忍的刺痒给弄醒了,不由自主的打了个大大的喷嚏,头脑也恢复了清醒。睁眼一看,映入眼帘的就是廖思佳那张还算漂亮的脸蛋,不过目前正调皮的做着鬼脸,手里还拿着一根草叶,明显就是她把我弄醒了过来。
看到我醒了,廖思佳马上从调皮的神情切换成可怜兮兮的模样,揉了揉自己的肚子,嘴里发嗲式的蹦出几个字“肚肚好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