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意识（1 / 2）
子水心里一颤，她不明白黎同野到底知道了什么。他紧紧咬住嘴唇，试图稳住自己的情绪。
黎同野的目光透露出一种可怕的力量，让子水有种被彻底揭穿的感觉。他不敢再说话，只能默默等待接下来的一切。
“你告诉我，文昃歌在哪里？”
许是坚持太久了，肩上的伤，隐隐作痛，加上使用意念过度，子水只觉浑身无力，双腿发软，头部眩晕，身体不由己地颓然倒。
黎同野顾不得再多说什么，赶紧上前接住子水轻轻抱起，小心翼翼地将他置于一旁的石块上。眉间的担忧之色不禁浮现，他轻声安抚道：
“你太累了，休息一会儿吧。”
子水沉吟片刻，托着疲惫的身躯，缓缓地开口说道：
“你找文昃歌干嘛？”
眼前的黎同野已经不是当初那个害怕鬼怪的黎同野了，子水担心他会伤害文昃歌，所以子水想知道他要干嘛。
尽管子水清楚地感受到了黎同野的关心，心里本该涌动出一股温暖的感觉，可还是不抵文昃歌在子水心中的分量。
黎同野静静地瞧着子水，他以为他们再见面，无需多言，彼此之间的默契也会变得更加深厚了。谁知，一开口，就把子水推向了另一方，有文昃歌的那一方。
“经历了种种，我还算不上你朋友么？”
黎同野淡淡地问道，余味有些许苦涩。
子水一头雾水地看向黎同野，目光流转间，子水像是做错事的小孩，低声说道：“不是你在说文昃歌么？怎么又扯到算不算朋友上了。”
从前黎同野听不懂他师徒二人说话，如今子水看不懂黎同野眼神里复杂的情感。
黎同野严厉地呵斥道： “他凭什么替我做决定！”
眸光微动，心中百转千回，黎同野今天主打的就是让子水一懵一懵的。
“有话直说，不要让我思考，累！”
子水有些怒意，一字一句的说道。
走了大半天山路才找到黎同野，说个话绕几圈，没空，也没心思去猜了！
子水似乎忘了，文昃歌说话更晦涩难懂。
直到很久很久，久到沧海变桑田，子水才意识到他把耐心都给了文昃歌。
“自然八卦早就启动过，要不是文昃歌使我动弹不得，我早就回去了！你们当然无所谓，谁考虑过我的感受！”
黎同野言辞激烈，声音响亮高亢。
子水心一惊，他是怎么知道的？
面对黎同野的指责，子水只觉得无理取闹，似乎上一秒他才那样指责过文昃歌。真是应了那句：当局者迷，旁观者清。
这世上原本没有感同身受，他师徒二人理解不了黎同野实属正常。
“你是学变脸的吧？一会儿一个样！”
是不是因为被意识占据身体，子水感觉黎同野有点精分了。
黎同野冷笑一声，眼中闪烁着讥嘲的光芒。他逼近子水，嘴角挑起一抹狡黠的笑容：“变脸？人间既是雕刻师，你我皆是艺术品，谁又不是被迫戴上了这张面具？”
子水被黎同野的话语所触动，心中涌起一股悲凉之情。他看着黎同野那张狡黠的笑脸，忍不住想起过去的种种，仿佛在这个瞬间，他们两个人都变成了被命运摆弄的艺术品。
黎同野的话语虽然冷嘲热讽，却在某种程度上说中了他们的无奈。在这个人世间，每个人都佩戴着自己的面具，只有在一场场生与死的较量中，才能揭示出真实的一面。
但就事论事，文昃歌所做的并没有错，他从头到尾没有阻止过黎同野回去，只是自然八卦出现的时机不对。
心里不爽，子水白了他一眼，怼道：“少装，不解决煞气，你以为你回去了还能活？师傅凭什么要在乎你的感受，你自己有本事，自己回去啊！”
黎同野冷笑一声，如同冰刀刺耳。他目光锐利地扫过子水，彷佛要看穿他内心的一切。
“果然，你很维护你师傅。你以为你能够了解我们的处境？”他冷冷地说道，声音中带着一丝讽刺的意味。
他不喜欢子水那么维护文昃歌，他觉得不值得。
当时年少，黎同野不曾多想此中余味，只当是同生共死过，友情未得到满足，留他孤身在天地间。
万籁俱寂，月挂树梢，倦鸟归林，浮云归山，唯有心无处安放。
子水心中不由一颤，无法回答这个问题。他现在心中却是一万个问号未得到答案。他被黎同野的回应弄得有点尴尬，他沉默了片刻，目光闪烁不定。
随后，黎同野突然露出一丝冷笑，露齿而笑，令人毛骨悚然：“你有没有想过从你踏入古山奇海开始，就已经步入他人的棋局之中。”
“有话直说！”子水已经完全没有耐心了，弯弯绕绕说半天，都不在重点上！
“重点是我也不知道！哈哈…”黎同野大笑起来说道：“装深沉太累了，不适合我。”
月色朦胧，清风徐徐，岁月静好，然而他们的距离，却连提到那三个字，都是错误。他放弃了，不再提文昃歌，再说下去已经没有任何意义了，他只有笑着来缓解气氛。
他们师徒二人是黎同野回去的唯一希望，他连责怪他们的资格都没有，他还要靠他们，这是就自己的无能！
“有毛病！”
这种无聊又幼稚的逗趣，真的是有毛病！
简直无语至极！子水忍住开口狂喷人的冲动。他决定不再浪费时间，直接把重点说出来：“现在想要回去，已经不是简单的启动自然八卦，还要弄清楚这个工地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是谁在工地上做了局？”
黎同野垂下眼睑，身旁是子水依靠在石头上的怒颜。想来子水是不怎么疼了吧，说话都这么怒火冲天的！
他索性也斜靠在石头上，肩挨着子水的肩，两腿交叠，单手懒散地撑着下颚，眉眼间带着浅浅笑意说道：
“我们又不是侦探，怎么查？”
这话听着像出自黎同野口中，子水冷不丁的看了黎同野一眼，离自己那么近干嘛？
子水抿了抿嘴唇，轻嗤了一声道：“你不是怪我师傅么？怎么？轮到你自己就不行了？你还想不想回去了？”
黎同野嘴角微微抽搐道：“你可真记仇啊！”他无奈地笑了笑，撇过头去继续问道：“我们弄清楚了又能怎样？”
“你和我的命运是相替的，弄清楚了，才能回归正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