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疗养院(2 / 2)
他微笑着,摸了摸我的头,“别在意了,人生无处不青山,相逢必会有别离,人人如此,尽早适应的好。走,我们进去吧。”我点点头,他拉着我向里面走去。
这栋疗养院很宽敞,患者们稀稀落落地住在各层,众人都相处的都很和谐,没有异常。我观察了一下,这里大致分为四个区域:休息区、娱乐区、图书馆和餐厅,它们分散在一主一副两栋楼里。休息区就是一整栋主楼,远远看见还有几个护士在走动;娱乐区则是一些保健设施,以保证那些老头的健康;图书馆装修的很好,至少外面看不出来什么,餐厅同样。我暗暗记下,又转头看向四周,南面是蔚蓝的大海,西面和东面都是小树林,北面被大楼挡着,我看不见。
泞叔叔一路无言,一直带我上到五楼,进了一个房间。
“你就住在这吧。”他把我带到一间寝室,编号510,里面一个人都没有,半下午,应该都去享受海风了。我安顿下来,占了靠窗的一个空位。这个位置很好,一抬眼就可以看见大海。我将脑袋探出窗外,下面的人都笑着,好像到了桃源。我突然想到,他们应该都是被迫营业的戏子吧。他们本来就是残破的,好不容易降生人间,还要一遍一遍演这剧本,要不是来了这里,可能他们才是放火杀人的人吧。想到这里,我不免叹息。
打理完床铺,我走到衣柜前——我有段时间没换衣服了。新奇的是,这里不只有病号服,还有很多款式的衣服。我翻找一通,找到一件大小差不多的休闲装穿上,又披上自己的外衣,而后走出寝室。
此刻已然临近黄昏,微风吹拂,抚摸着我的脸,很舒服。太阳没入海水,被切割成两半,一半倒映进水里,另一半倒映进我的心里。
来的时候我就发现,疗养院大门旁有一棵玉兰树,从这里可以观看小树林幽径和大路上络绎不绝的行人;晚上,又可以远远避开大疗养区恼人的喧闹,在这里静听音乐。
我马上跑到那里,在皮质的长椅上坐下,伸了一个大大的懒腰。自从离开医院以后,我可在没有碰过这么舒适的用具了。
凉风习习,云霞穷天,极目而去,碧霄殷红……我脱下外衣,盖在身上,闭上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