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致命的打击(2)(2 / 2)
“把手术授权委托书签了。”医生将手中的纸和笔递给了王庆莲。
王庆莲看着那行“自愿承担一切手术风险”,又是险些晕厥了过去。“我老公他,他,到底怎么样了?”王庆莲的声音哽咽了。
“你不签这个手术就做不了,你老公失血过多,双腿血肉模糊,手术拖得越久情况越差,还在里面等着救命。”医生平淡的回答道。这样的画面,他见过的太多太多了。
何岁岁的眼泪在眼眶里打着转,女孩伸长了脖子仰着头,努力不让它们掉下来。许双哭成了个泪人。
王庆莲见状,立马签了字递给医生。她的手颤抖着,她的嘴唇发软,说不出话来,她再也控制不住自己了,硬生生的拽着医生的白大褂,慢慢的蹲了下来,“医生,医生!我求求你,一定要救救我老公……”
“我们尽力。”医生只说了这么短短的一句,转身要往手术室走。
警察见状立刻拉开了王庆莲的手,让医生进去。
手术室的门合上了。
警察说了一声安慰的话,让她们在手术室外等着,自己还要回警局里做事故报告,便离开了。
偌大空旷的手术室门口只剩下了三个人。
王庆莲一屁股坐在地上,泣不成声。
许双再也忍不住了,竟一把抱住了何岁岁,大声哭着:“那是我爸啊!手术室里的,是我爸啊!”许双的声音很是颤抖。
何岁岁说不出话来,只觉得喉咙里堵住了,只觉得有两行热乎的液体从面颊上滚下来,从下巴滑下来,滴落在衣服上,打湿了一片。
记得四岁的时候舅舅背着自己去买棉花糖吃,“岁岁喜欢的,舅舅都给你买下来好不好?”“好!”“那舅舅老了你养不养舅舅?”“养!”。
记得六岁的时候舅舅得知自己生病一个人在家父母又在手术室联系不上,立刻开车来把自己送去了医院,焦急地把重度过敏中的自己抱去了急诊室。
记得九岁的时候舅舅带着自己一起去旅游,该给许双买什么也都给自己买了。
记得十二岁的时候被班里男生骂自己是没父母的东西,舅舅当场就连扇了他好几耳光、拳打脚踢,被现场老师家长拦了下了,为着此事还去局子里蹲了几天。
何岁岁的记忆里一页一页地翻过。舅舅是自己脑海里认定的第二个父亲。高大如山的身影能撑起一片天,温润如水的胸怀能包涵一片海。舅舅如此宏伟的身躯,怎么能说倒就倒了呢?
何岁岁脸庞抽搐着,眼睛哭久了,有些发干发涩。
舅舅,一定要没事,活着比一切都重要。你还那么年轻,岁岁还需要你的陪伴。
何岁岁心里祈祷着。
舅舅。
我们等你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