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我讨厌死余京墨了(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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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刻钟后,车停在了亿祥小区的车库里。
江寒打量着周遭环境:“波士顿龙虾?”
“在捞了在捞了。”
“火锅?自助?私厨?”
余京墨指了指自己:“私厨。”
江寒:“……”
“受伤了不能吃辛辣刺激的食物。”余京墨从冰箱里往外拿菜,“煮点粥,我再炒几个菜。”
江寒走进厨房:“用不用我帮什么忙?”
“不用,你去休息吧。”
余京墨把她往外推:“去床上睡一会儿,阿姨刚换的被褥。”
“我去洗个澡。”
“你伤口不是不能碰水?”
“不洗头就行。”
余京墨洗了洗手,打开最里侧的衣柜:“这里面都是新衣服,你挑两件穿?”
江寒摇摇头:“我包里带了换洗衣服。”
“你……”
余京墨忽地咽下后半句话,只说:“那你去洗吧,洗完睡个觉,饭就好了。”
他识情识趣,有时候江寒真的很感激余京墨不经意里流露出来的体贴。
“余京墨。”江寒拉住他,轻声说,“谢谢你。”
“嗐,谢我什么。”余京墨把她眉头揉开,“别想那么多啦,好好休息一下,嗯?”
“余京墨……”江寒把脸埋在他的肩膀上,已然带了哭腔,“谢谢你…我…对不起……对不起……”
她语无伦次地重复着这几句话,余京墨肩膀松下来,慢慢拍着她的后背。
“没事了…没事了…”余京墨轻声说,“到家了,咱们回家了。”
怀里人从小幅度地抽泣慢慢变成痛哭,呜呜咽咽的,哭得余京墨的衣服一片濡湿。
“你把衣服脱了。”江寒声音闷闷地。
余京墨愣了:“啊?”
“我弄的你衣服上都是鼻涕。”
江寒哑着嗓子说:“你脱下来,我再给你买一件。”
“嘿,”余京墨弹了下她的脑门,“敢情我当完架子,还得给祖宗当擤鼻涕纸啊?”
江寒噗地笑了,又埋怨他:“你别逗我笑,鼻涕泡都笑出来了。”
“行行行,”余京墨把衬衣解了,盖在她脸上,“再哭会儿吧,你这擤鼻涕纸可够贵的,不用完可惜了。”
“别说话。”江寒露出一只眼睛,“悲伤的情绪都被你弄没了。”
“哎呦祖宗啊,”余京墨边套卫衣边往外走,“你可真会难为老奴呦,老奴退喽。”
“你去干嘛?”
“做饭。”
余京墨又折回来,靠着门框,“要不,咱俩一起洗澡?”
江寒又露出一只眼睛,顶着个黑衬衫嘿嘿直笑:“也不是不行。”
余京墨啐她:“真猥琐,觊觎人家的身子,哼!”
“真不一起哇?”
“你自己洗吧!”余京墨做了个鬼脸,“要不你今天得哭多少次?”
江寒扯掉头上的衬衫朝他砸过去:“你更猥琐!臭流氓,无赖!”
她在床上蹦了两下泄愤,又朝外面那人喊:“我才不会哭!”
“就哭就哭。”
“你哭!”
“就你哭。”
江寒砰地把房门摔上,气鼓鼓地进了浴室。
水汽渐渐弥漫,她在镜子的雾气上写“我讨厌余京墨”。
又觉得情感不够浓烈,补充上“我真讨厌余京墨”。
“我讨厌死余京墨了。”
她小声说。
水雾后,镜子里的人在笑。
那笑撬开了蚌壳,珍珠润泽的光漏出来,美若湖心泛起的涟漪,使世人得以一窥。
但柔光只出现了一瞬,老蚌便紧紧闭住了壳。
江寒擦掉了字迹。
于是兀鹫般的哀伤又盘旋在她的头顶,她梳着头,像礁石上孤独又落寞的人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