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下次,能跟我回家吗?(2 / 2)
这是什么狗屁不通的解释,江寒听说的时候简直怀疑自己的双耳和文化水平。
鉴于他稀烂的语文水平,江寒并不觉得他会用什么比喻之类的修辞手法。
因此某天余京墨瓜兮兮地要跟她显摆自己的玩具时,江寒没怎么多想就跟去了南苑。
然后便看见了足有三层的地下车库,不仅有专人打理,还他妈的恒温恒湿。
眼见车过得比她都好,江寒差点气得背过去。
连个成语都不会用的小鱼能有什么坏心思呢?
他不过是想和好朋友分享自己的玩具罢辽。
没看他的好朋友都快感动哭了嘛!
江寒是快哭了,但不是被感动的,而是切实地分析了一下车库管理员月结的工资,然后发现,比她交完房租以后剩的钱还多。
咱打个商量,以后分手可以,能留个保安的职位让我干吗?
————
如今又要跟着余京墨去他那根据地,江寒想起这个月还没付的房租,气得当即放低副驾,躺平开始睡觉。
“起来起来,”余京墨拍拍她,“刚吃了饭,小心积食。”
江寒不客气地留给他一个后脑勺。
资本来到世间,从头到脚,每一个毛孔都滴着血和肮脏的东西。
作为《资本论》的忠实拥趸,她平等地唾弃每个资本家,尤其是挣着她的钱,又睡着她的人的资本家。
可恶!
余京墨叫不醒装睡的江寒,只好作罢。
放着舒缓的音乐,车减震性能又好,刚睡醒的江寒真就又有了困意,阖着眼想睡。
——如果不是余诗达这个大嗓门把她吵醒的话。
“喂?”她的声音洪亮且有气势,从音响里冲出来直刺耳膜,穿透力极强。
余京墨调小了声音,道:“说。”
这表姐弟说话,惜字如金。
“晚上老舅回老宅吃饭,咱俩得派个代表回家。”
“你回。”
“不可能,”余诗达的话掷地有声,“我替你回了两次了,怎么也轮到你滚回家挨骂了。”
余京墨不满:“什么叫做替我回去……喂?喂?”
电话被无情地挂断,很有余诗达风风火火的作风。
他叹了口气,转向江寒:“跟我一块儿回家?”
江寒下意识地拒绝:“家里都是你亲戚,我去不合适。”
“有亲戚怎么了?”余京墨牵起她的手,贴在脸上,“丑媳妇还得见公婆呢。”
他这话说得讨巧,巴结似的夸她漂亮,两人又刚解了个心结,按照寻常的轨迹,江寒该顺水推舟,应下这喜事。
但她还是抽出自己的手:“算了吧,我回家还有事。”
这拒绝实在是不合时宜,余京墨的脸沉下来,过了会儿,才冷道:“随你。”
江寒并不想和他吵架。
但余京墨这种步步紧逼,想和她更进一步的急迫,又让她感到压力,下意识地想逃。
当感情对一方变成负累时,两人的关系必然会出现裂缝。
粉饰的太平能持续多久,风暴会在哪天降临,她并不知道,也并不想知道。
江寒没让他把自己送到家里,指了个离得近的酒店,打算去已经要结束的学术峰会上混个饭吃。
“江寒,”余京墨降下玻璃,问道,“下次,能跟我回家吗?”
“再说吧。”她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