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鱼的自白(三)(1 / 2)
(七)
虽然我不满她之前那些表白一半都是虚情假意,但她在说过要跟我试试以后,我俩关系好像又和谐了一点。
她会拉着我看蚂蚁上树,也会试图给我讲天体物理。
我只能说,还是蚂蚁的世界更吸引我。
她讲到高兴处,不时蹦出几句古诗词。
比如,她讲光年,讲恒星,“今人不见古时月,今月曾经照古人”,我们见到的是过去的月光,从前的星光照今时的我们。
月光从来无言。
我觉得,她站着不动,便像诗一样。
美,让人搞不懂,又忍不住想深入了解。
但她也有不愿说的部分。
比如过去。
她不想跟我说的东西,我一个字也问不出来。
我原来觉得她像刺猬,一半是刺;现在觉得她像海胆,浑身带刺。
那又怎样呢?我皮糙肉厚,迟早撬开海胆,吃干抹净。
(八)
除了我,很少有人把对象往聚餐的饭局上带。
按他们的话来说,就是糟心玩意儿,带了干嘛。
但我不这么认为。
我觉得她是世界上顶可爱的,我心尖上的人儿,分开一会也想她,有时说着话睡着了,我还想把她摇醒,继续说。
天知道我们为什么会有这么多话说!
今儿我攒局去我家那个度假村,还没开出军营,她已经躺在后座上睡着了。
老天爷啊,她怎么这么能睡,跟她宿舍没有床似的。
我关了音乐,又把毯子扔她身上。
她得感谢她男朋友!只有她男朋友有这么稳的车技!走土路都能自动减震!
我自娱自乐了一路,快到目的地,她才揉着眼睛坐起来,问我有没有梳子。
我晃了晃手,说十字耙。
她又问我有没有皮筋。
?她睡了一觉是把脑子当能量消耗了吗?她刚脱单的男朋友的车里怎么可能会有这些东西?有不是才不正常吗?
她探头过来,使劲看路,还问我开车累吗,用不用她来开。
我问她认路吗。
她傻愣愣地说不认。
我忍不住笑出声。
这只呆雁真是呆的可爱,又傻。
她不服气地为自己辩解,给我科普北斗已经发展到什么程度,精确度已经到多少多少,这都是他们这些人做出的努力!
她一个人嘟嘟囔囔地,说些我不懂的名词。
倒不是刻意卖弄,只是她大脑里一大半装着工作,一小半装着过去,她可怜的男朋友也不知道被她塞在哪个犄角旮旯里。
我让她坐到副驾上。
她就一手提着鞋,一手按着我肩膀,笨手笨脚地移过来,还差点卡在两座之间。
我牵起她的手。
她手指白嫩修长,极为好看。“指若削葱根”,古词渐渐具象,古今众美女身形层叠,竟成这样一个可人儿。
可人儿与我心意相通,十指相扣,如梦的场景成了现实,我美得冒泡。
真是可恨!这破度假村怎么建在半山腰,就该建在那山沟沟里,开车开个几天几夜,再因为恶劣天气住上十天半个月,最好周围还都是毛毛虫,让她躲在我怀里哭!
我胡思乱想着,很快便到了庄园。
如预想那样,她和我那些狐朋狗友果然一见如故,相聊甚欢,甚至都忽略了我这个正牌。
他们怎么都没点需要我去解决的隔阂呢?
我坐在她旁边,边玩她头发,边听萧鼎?给她讲法医室的趣事。
她听得津津有味,眼眨都不眨。
我又开始吃味,也没见我讲军营和打仗的事,她听得这么认真过呀!
于是我松开她头发,去帮孔庆东串肉串,希望她能发现我这些小心思,丢下刚交的朋友来安抚我。
但没有,她很快又开始和岳渊渟一起洗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