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又是一年牡丹盛开时（一）（1 / 2）

花开两朵，各表一枝。

当袁等娴在水边苏醒过来时，发现自己头部靠着两只葫芦，此时她才明白过来，是这两个葫芦救了她。她也明白了李怀旧下山时为何特地带了两个葫芦，因为在蟠龙山那小河里，李怀旧知道她不习水性。

一想到李怀旧，她忍着全身疼痛站了起来，四处张望、寻找。看不到人影后，她开始慌张，不顾一切地一遍又一遍地向四周喊着李怀旧三个字，可除了山谷的回声和水声，什么也没有听到。

这是她第一次叫“李怀旧”这三个字，而之前，她一直喊“李登徒”或“登徒子”。

当人没了的时候，她第一次感觉到“李怀旧”这三个字很好听，很顺口，也很亲切，然而，对方却听不到了……

她强忍着疼痛，一拐一拐地顺着山洪往下寻找。一路上，也曾看到几具尸体泡在水中一动不动，她不顾一切大哭跑过去，但最后发现要么是死野猪，要么是死山羊，而此时的她悲喜交集，悲的是她不知道李怀旧在哪，喜的是这尸体不是他的，也许还有活的希望。

搜寻一直延续到第二天，袁等娴就这么一路寻着，太阳落山的时候，她实在走不动了，喉咙也喊哑了，目光也呆滞了……

她看着手中拿着的两只葫芦，边哭边骂：“你这个登徒子，你为什么两个葫芦都给了我呢，你为什么不留一个给自己呢，你死了我怎么对得起你啊！”晚风吹过，声声哀泣……

第三天早上，袁等娴决定不找了，因为她知道李怀旧生还几无可能。她决定为他报仇，为他解开身世之谜。这是怀念他最好的方式。

她知道李怀旧是计划要去长安附近的感业寺寻找仙姑线索的，于是他决定替他完成未竟心愿。

……

晚上，路过洛阳。

此时正值四月下旬，正是牡丹花开时节，繁花似锦，灿烂辉煌。大唐盛世时尤喜牡丹，全国上下无不为之倾倒，牡丹花季成了首都长安、洛阳的狂欢节。自唐以来，牡丹成为吉祥幸福、繁荣昌盛的象征，并得以世代延续下来。同时，官办的牡丹花会更是热闹非凡，官方会邀请乐坊、歌女，诗人现场表演助兴，如刘禹锡的《赏牡丹》：“庭前芍药妖无格，池上芙蓉静少情。唯有牡丹真国色，花开时节动京城。”还有白居易的《牡丹》：“绝代祇西子，众芳惟牡丹。月中虚有桂，天上漫誇兰。”

到大唐末年，由于连年战乱，牡丹花会没有了原来的热闹，但到了近年来，由于皇上的喜欢，赏花也逐渐流行起来。特别是今年是新皇登基，新皇上为了表现出与民同乐的胸襟，官办的牡丹花会同样邀请了乐坊，歌女和诗人同台助兴，刚好就在这几天举行，并且还听说这几天皇宫贵族及各大臣及子嗣也来参加。

街上人潮涌动，熙熙攘攘，袁等娴无暇欣赏，独自一人坐在酒楼窗边喝闷酒。

以前李怀旧在的时候经常与他抬杠，有时候虽然吵输了但心里也会开心，而现在已是物是人非，酒再好也开心不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