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人活在世上，无非就是坚持罢了（2 / 2）
顾子阳自顾自地打开车门，等在一旁，薄唇轻启，“同一句话不要让我说第二句。”不要挑战他的耐性。
苏小陌只好妥协，待顾子阳发动车把自己的住址报上。
车厢陷入沉默，苏小陌控制不住自己，侧首看了眼顾子阳，只见他一只手放在方向盘上，另一只手抵在太阳穴，英挺的眉微微皱起，从一开始他的脸色就不是很好。
稍稍收敛了心神，苏小陌小心翼翼地试探：“你……还好吗？”
顾子阳明显有点意外，他以为苏小陌会一直躲在自己的贝壳里，呵呵，没想到如今还会关心起他来。
“哼”顾子阳冷哼了一句，疲惫的眼眸浮上讥色，讥笑地弯了弯嘴角，“别问我好不好，你有什么资格，更何况我不好你也帮不上什么忙，我即使是好也不是你的功劳。”
苏小陌怎么也没想到他们会的、发展到如今这般地步，她惶恐垂首，嘴角噏动了一下：“对不起。”
闻言顾子阳气极反笑，“你TM别和我说什么对不起，对不起只能换来你的安心，却换不来我的释然，你知道我想说的是什么。”
顾子阳的话让苏小陌窒息，眼睛泛酸，急忙侧首望向窗外，她不愿让他看到自己的脆弱，这是自己小的可怜的骄傲。
窗外淅淅沥沥下起了小雨，氤氲的水汽攀附在玻璃窗上，使得窗外的灯光朦胧旖旎。
因为这场突如其来的雨，道路直接瘫痪，顾子阳看到窗外行色匆匆的人群，R市这场雨来的毫无预兆，毫无准备的大家都显得有点措手不及。
顾子阳心里突然凄凉起来，把窗户打开，任冰冷的雨水拍在脸上，“苏小陌。”
苏小陌收回窗外的视线，直愣愣地望向顾子阳，从窗外灌入冷风让苏小陌身体忍不住打了个冷颤。
“苏小陌。”顾子阳再次叫她，眼神却望着窗外，苏小陌轻不可闻地应了一声。
顾子阳疲惫地把头抵着身后的座椅上，那一瞬间，悲凉的情绪从心底缓慢扩散开来，满脸的伤感道：“苏小陌，人躲了一辈子的雨，你说，雨会不会很难过？”
你躲了我六年，你可曾知道我有多难过。我们从当初的青涩年少到现在的成熟稳重，如果没有那缺失的六年，你我还是当初的心意，那我应该从来不觉得我在老去，可现在看到你，我觉得这荒凉的六年足够让我朝如青丝暮如雪。
顾子阳顷刻间显露出的脆弱是苏小陌从没见过的，她觉得身体撕心裂肺的痛，指甲不知不觉嵌入手心的嫩肉里，她竟然不能感知到疼痛。
他应该是高贵完美的，这般消极颓废的样子不应该在他身上。
苏小陌看到顾子阳眼底的悲凉，悲从中来，苏小陌用手掩住嘴巴，眼泪“簌簌”无声地流了出来。最后演变成嚎啕大哭，这般撕心裂肺的样子终于让顾子阳回神。
身后刺耳的喇叭声让顾子阳不得不先开车，随便找了个停车场，顾子阳看着情绪完全失控的苏小陌，不顾跳动得太厉害的太阳穴，忍着那疼痛，喟叹了一句：“看来我又把你惹哭了，以前怎么没发现你这么爱哭啊。”
苏小陌也不知道原来自己这么能哭，这些年那些苦都不曾使她流流一滴泪，可他的一句话就让她泪如雨下。
爱，让人有了盔甲的同时也让人有了软肋。
顾子阳看着苏小陌哭得忘我,用一双湿漉漉的眼睛看着他,这一刻,顾子阳的心里柔软一片,长吁了一口气,一只手环着苏小陌的肩膀,一只手横穿过她的膝盖,直接把她端在自己的腿上。
端走了！苏小陌傻眼了，一时间忘记了哭，急忙伸出双手推他，正欲张口没想到岔气。
顾子阳看到苏小陌呼吸困难还非常急促，一张小脸憋得通红。
突然在眼前放大一张俊脸，顾子阳嘴唇贴上来的时候，苏小陌那少得可怜的呼吸被夺走，炙热的气息扑面而来，温润炽热的舌尖冲过唇间的缝隙，侵略十足得在苏小陌嘴里是、辗转厮磨，苏小陌被顾子阳的阵势给震慑住，愣怔了片刻，缓过神来，暗中挣扎。倏地后脑勺被一只强劲有力的手给按住，任苏小陌怎么挣扎都无果。
“乖，听话。”唇间呢喃的话语让苏小陌在顷刻之间失去了所有的气力，只怪顾子阳的声音过于魅惑,苏小陌在那蛊惑的声音下由挣扎变得顺从,情不自禁的眯着双眼，浑身酥麻，全身靠向他的怀里，嘴里还情不自己的发出羞人的嘤咛呻吟。
不知道过了多久,久到苏小陌想就这般到天荒地老也不失个结局。苏小陌嘴边的压迫消失，她大口呼吸着新鲜的空气，胸口急速起伏。
顾子阳的气息有点紊乱，看着怀里双眼迷离面若桃花的女子，一张樱桃小嘴像金鱼一样张开，米粒般的若隐若现，好不容易恢复理智的顾子阳眼里闪过一道莫名的光芒。
“哎。”顾子阳喟叹。“今天我就先送你回家，这几天你好好理理自己的头绪，这段时间我不会打扰你。但是之后你要给我个交代，你没有拒绝的权利，这是你欠我的。”
“阿阳。”苏小陌欲言又止。
这是他们相逢以来第一次听到她这么叫自己，顾子阳不能让自己妥协，如果他不为这段感情努力，那以苏小陌的性格他们一定会渐行渐远。“别说什么你不喜欢的话，你的眼神和身体都骗不了人。而我也可以很明确的告诉你我还喜欢你。”
突如其来的告白惊得苏小陌大脑一片空白，一时间苏小陌不知该作何反应。
顾子阳看到苏小陌呆萌的样子，伸手来了一记摸头杀，蛊惑道：“乖~点头。”
看到苏小陌乖乖的点头，顾子阳终于露出满意的笑容，“好了。现在送你回家。”
几天后，苏小陌接到校方的通知，元旦晚会的需要她主持，尽管苏小陌极力推辞，没想到校长态度坚定，“苏老师，你就别推辞了，我们是经过深思熟虑过的决定，虽然你才做老师没多久，经验不足没关系，和你搭档的张老师会帮你的，这次的元旦晚会对我们学校今后的发展那是至关重要的，有很多家长都会参加，他们的身份你是知道的，还有一些社会成功人士会也很是关注我们的晚会，所以校方这次特别重视，苏老师你年轻漂亮有朝气，绝对是我们学校的门面担当。别谦虚了，我们对你是寄予厚望。”
苏小陌还想垂死挣扎一番，校长都亲自来沟通工作，还说了那一番话，苏小陌明智地选择了沉默，得，她连说“不”的余地都没有了。
接下来忙碌的日子让苏小陌痛不欲生，背台词get流程彩排，还要备课上课，她们班还有一个节目，学生彩排她还需时不时去查看，每天的时间完全不够用。
忙碌的好处就是没有精力去想其他事情，每天下班回家洗漱备课，躺在床上沾枕就睡，还一夜无梦。精神面貌较之前还好，这几天总有女老师问自己用的是哪款护肤品。她们班的同学还打趣她是不是被爱情滋润的。
元旦晚会如期而至，苏小陌今天换了个精致的妆容，趁离上台还有半个小时，苏小陌把台词拿出来再巩固一下。
“苏老师，这是今天演讲人员的名单，不好意思啊，昨晚才确定下来，所以现在才拿给你，你现在过目一下。”
“好，谢谢你。”苏小陌接过卡片，大致游览了一遍，“顾子阳”名字赫然出现在名单上。
苏小陌轻抿了嘴角，从上次谈话到现在他们真的没有任何交集，这次他怎么会来这演讲，是巧合还是？
苏小陌摇了摇头，此刻不是她胡思乱想的时机，更何况顾子阳的想法她从来揣摩不来。
学校大礼堂坐满了人，人声鼎沸，连后台都能感受到那种热闹。
苏小陌第一次在万众瞩目下主持，说不紧张那是假的，况且台下还坐了一个顾子阳，每每想到此她就坐立不安。
“苏老师，第一次上台其实不用这么紧张，我们之前不是彩排过很多遍吗，你的表现一直都很好，只要平常心就行了，老实说看主持台风你比我还要好，完全看不出是初次主持的人。”张老师看出了苏小陌的紧张，当即递给苏小陌一杯温水。
张老师的声线磁性十足,极具性感魅力.令听者舒服,“这是作为主持人必须克服的心理战，其实我第一次上台主持的时候也和你一样紧张，当时和我搭档的老前辈告诉我一个小秘诀：上台前不妨在手上握一样小物件，给自己一点安全感，这方法我试了还挺奏效的，你不妨试一下。”
苏小陌颔首，在张老师离开之后，把脖子上挂着的平安符取下来，握在手心，仿佛这样能给自己力量一般。
爸爸妈妈，你们看到了吗？我现在过得很好，你们的女儿没有给你丢脸。
上场前，苏小陌把披在身上的外套脱下来，强迫自己做数次深长而有节奏的呼吸。
当灯光打在苏小陌身上，她反而不紧张了，扬着恰到好处的笑容，饱含情感的声音响起，“敬爱的老师，亲爱的同学们。”
男女和声：“大家晚上好！”
张老师：“伴随着冬日里温暖的太阳，我们……。”
苏小陌从善如流地主持下来，趁同学们在台上表演的时候，她终于回到后台，身边的老师赶忙把外套给她披上。
突然接触到温暖苏小陌才发觉冷，刚刚不觉得，现在才发现自己的手臂上都起了鸡皮疙瘩。
“苏老师，你刚才的表现真不错！”何老师毫不吝啬的给予表扬。
“谢谢，是您带得好。”这是真心话，苏小陌扬起了今天第一个笑容。
何老师看着镜子里苏小陌笑靥如花的美丽娇容，这才发现这个美丽动人的女子竟然有一对酒窝，这张脸还真是有欺骗性，当初听男同事说新来了一位女老师，有多么多么漂亮，恰好对方是一名语文老师，为了形象的表达她的颜值，恨不得古今所能用的美好词汇都用上。当时他不以为然，如今这个整容堪比吃饭般寻常的时代，美女早就不是什么稀罕事。看到苏小陌的第一眼，他没往老师的身份上想，不施粉黛的清秀样子他还以为是哪个班的女学生呢。
张老师自问以自己的审美来看，苏小陌算不上极漂亮，用现在网络流行的一个词叫“小清新”。这种人素颜比化妆更好看，有种女生第一眼就惊艳到你，而另一种则是在一颦一笑中散发魅力，清淡如水，举手投足间落落大方，给人一种得体的舒服感，而苏小陌明显是属于后者，越看越耐看。
有女人的地方永远少不了八卦，苏小陌默默听老师们的八卦放松一下紧绷的神经。
“嗳，我刚看到顾氏的顾子阳了耶。”王洁老师的女儿已经5岁了，可现在丝毫不妨碍她现在的一颗少女心，苏小陌仿佛能看见他身边弥漫着无数的爱心。
“我也看到了！”王洁老师的话一出，大家都争相呼应。
一女老师马上激动的说：“本人比电视上帅多了，真的是高富帅，你们是没看到校长对他谄媚的样子，啧啧啧！就差把他当祖宗给供起来。”
“你也不看看他对我们学校的贡献，图书馆就是他赞助的，听说他还要赞助我们修建游泳池呢！”
苏小陌听到这话才理解，为何学校会如此重视这次的晚会，原来是借此机会拉赞助，不过这也无可厚非。
晚会如期圆满落幕，看大家在现场的反响应该是皆大欢喜。
苏小陌卸完妆，换好衣服正欲离开大礼堂，迎面走来一群人，顾子阳鹤立鸡群特别显眼，苏小陌一眼就看到迎面走来的他。
校长脸上堆满了笑容，“苏老师，你别忙着走，等下和我们一起去吃饭。”
“不用了，我还有事就不去了。”苏小陌对顾子阳是避之不及，能不见他就不和他在一起。
“要的要的。苏老师你必须要一起去，这段时间你辛苦了，这次就听我的。”
苏小陌喟叹了一声，她哪次不是听他的。
不知是刻意还是无意，校长安排苏小陌和顾子阳站在顾子阳的右手边，一群人浩浩荡荡地出发。
顾子阳目视前方，余光看见右手边垂首认真看路的苏小陌，怎么！他有这么吓人，不忍直视吗?如果说她刚刚在台上表现得可圈可点、落落大方，那现在的苏小陌和之前的那个完全是截然不同。
苏小陌越是对他避之不及，顾子阳就越想要靠近，或许这就是男人的劣根性，“怎么，地上有金子不成？”
“啊！”闻言苏小陌条件反射看向顾子阳，一接触到唇边噙着的一抹嘲讽，苏小陌像被触电了一般，马上又低下头，后又想起他刚说的话，又不禁抬头，那局促不安的样子终于让顾子阳冷硬的俊脸回暖一些。
不怕你方寸大乱，就怕你心平气和，只有还在乎一个人才会对他有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