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我藏及最深的秘密不过是你（2 / 2）
“24岁。”苏小陌回道。
“正是花信年华啊，我还以为是碧玉年华，苏老师看起来很是年轻啊，如果不是看见你穿正装，和这些初中生真的没什么两样。让29岁大叔级的我有一种拐卖未成年少女的罪恶感，”欧阳淼毫不掩饰自己对苏小陌的好感。
鬼扯，还碧玉年华呢。就乐珊珊的德性，别说是年龄了，她的三围恐怕都毫无保留的告诉欧阳淼了吧。不过拐卖倒不至于，上了贼船那是真的。
苏小陌上了一天的课，眉目之间满是疲惫之色，索性把身体放松整个人瘫在车座上。
欧阳淼见苏小陌精神不济，略低头看了看，在等红绿灯的间隙解开身上的安全带躬身道后座。
被身边窸窸窣窣的动静吵醒，苏小陌挣开惺忪的双眼，只见欧阳淼把一双一次性男士拖鞋递到眼前，“看这塞车情况恐怕一时半会儿还不能到，你要不把高跟鞋换下来。”
踩着高跟鞋上了一天课的苏小陌也没有推脱，接过鞋直接把高跟鞋脱了。她虽然什么都没说，但就是这么一件小事可以看出一个人的品质，心里顿时对欧阳淼改观不少。
进餐时的氛围不错，欧阳淼是个很健谈阅历丰富的人，说他这几年在国外求学的经历，说中外的文化、饮食差异。说到好笑的地方苏小陌也会笑，一顿饭下来俩人的关系倒是亲近了不少。
洗完澡的苏小陌刚喝一口水，手机铃声欢快的唱着歌。
怎么又是陌生号码！这都什么时候了，知道她作息的人都不会在这点打电话过来。苏小陌索性把手机搁在茶几上，没想到遇到了一个锲而不舍的主，手机沉寂了一会又响起来，两次三番下来，苏小陌认命的接起电话。
“喂，您好！”
“苏小陌，你怎么现在才接电话？”一个焦急的声音从电话那端传来。
“不好意思，我刚刚在洗澡。”和欧阳淼统共才见了两次面，这种熟稔的相处模式她一时之间无法接受。
“那就好。”欧阳淼暗自松了一口气，自己的小题大做真的是好笑，收回已经迈出车门的腿，如果这次还没人接通，他打算上去看一下，“小陌，我希望我下次打你电话时你能第一时间接通，特别是我在送你回家后，一个女生住真的让人不放心。人有时候真的很奇怪，看不到的时候，总要亲自听到她的声音才会安心。”
“不好意思。”苏小陌下意识的道歉，思忖了片刻苏小陌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一时之间沉默下来，俩人都没有说话。
“苏小陌！”欧阳淼字斟句酌地开口：“我就开门见山直接和你说了吧，我喜欢你。”
欧阳淼突如其来的表白让苏小陌有点不知所措，整个人都懵了。他也没有在出声，仿佛在等她的答复，苏小陌木愣愣地问了一句：“为什么会是我，我们才见过两面而已。”
“为什么是你？这个问题我也想过。我想喜欢一个人与时间和想见次数是无关的，有些人，只需一眼就知道对方是自己要共度一生的人。说来不怕你笑话，当你确实给了我这种感觉，坦白说我之前交往过的女朋友都没有给我这种感觉，唯独在你身上我找到了，我非常确定你是我要的那个人。”开诚布公说出自己的想法，即使这种唐突会吓到她，但他从来就不是说话有所保留的，他自然看出苏小陌对自己并无好感。
“我想我们可能不太适合。”苏小陌想起了乐珊珊多年前竟一语成谶，当年她劝诫过自己顾子阳与自己是“齐大非偶”。她已经错了一次，这一次她不会再重蹈覆辙。
而这个男人，一身的才气和气质一看就是非富即贵之人，和她苏小陌是云泥之别，两个不同世界的人，还是不要有交集的好。
“不要喜欢我，真的不要喜欢我。”
欧阳淼喟然长叹，“如果感情能收放自如那就不能称之为感情。”在爱情这场战役里，从来就没有胜者和败者之说，在爱情从来就没有谁能独善其身。
苏小陌眼观鼻鼻观心斟酌着该如何说服他，看他态度坚定，不得不狠下心来。语气不善道：“欧阳淼，你知不知道你这话无疑给我造成了很大的困扰，我最近真的很忙，没有时间去谈情说爱。我希望你以后不要再说这样的话，不然我们也没有再见面的必要了。”
说完还不等欧阳淼反应就把电话挂了。
欧阳淼按了按隐隐作痛的额头，拿出手机编辑一条短信，“苏小陌，我郑重地向你道歉，对不起，我收回刚刚说的话，我们还是朋友吗？”
十几分钟后，手机短信提示声响起，只有一个字“好”。
说过的话能收得回吗？泼出去的水能收得回吗？覆水难收的道理大家都懂，而成人的世界里有些规则不需明说大家都心知肚明。之所以选择让它云淡风轻，不是故作镇定，只是想自欺欺辱力粉饰太平的体面。
而欧阳淼选择曲线救国的迂回战术，先潜伏在苏小陌的身边，以她朋友的名义，用她能接受的方式，直到她心甘情愿接受他的心意。不急，慢慢来，花了25年的时间才遇到一个苏小陌，之后等待的时间与之相比都无足挂齿。
所有的阴霾消退，欧阳淼一脸势在必得的笃定，倏地吹了声响亮的口哨，随后驱车离开。
“王雪茹！”苏小陌叫住了正欲偷偷溜进教室的王雪茹，抬手看看了看手腕上的表，距离第一节课已经有20分钟，她迟到将近一节课。
“老师好！”一看是新上任的美女班主任，王雪茹挺直腰板向苏小陌问好。
“进教室怎么偷偷摸摸的，从前门和老师去打报告。”苏小陌不追究她迟到的原因。
“打断老师上课是不礼貌的行为。”王雪茹一本正经道。
苏小陌竟然无言以对，这话说的没毛病，但看到眼前这个女孩眼中的戏谑，苏小陌怎会不知道她在玩什么小把戏。
苏小陌没有生气，笑颜如嫣地看着眼前这张倔强洋溢着青春气息的脸庞，不置可否地笑着她，也不说话。终于，王雪茹强装的淡定不攻自破，惶恐垂首，时不时抬首偷瞄苏小陌的表情。
终究还是太年轻，定力不够，苏小陌看效果已达到，上前拍了拍王雪茹瘦弱的肩膀，轻声细语地说道：“老师懂的不是很多，作为老师我能教给你的东西都太肤浅了。但同为女性，我毕竟比你多活那么多年，我要告诉你一个提升个人魅力的秘诀：做个大气的女生。这种大气不仅仅是指眉宇和谈吐之间，它更体现再日常的举手投足。漂亮的女生的貌给人第一眼的直观感受，颜值这个你有。而丽却是来源内心的睿智和气质。睿智你可以在学习和人际交往中慢慢学习，但大气这种品质却要自己去培养、沉淀。”
王雪茹喜欢苏老师这种不像其他老师那样高高在上，语重心长和学生说一大篇的思想教育，而是以邻家姐姐的身份和你交心，“漂亮和美丽有什么不同吗？”
有什么不同，苏小陌之前也不觉得两者有什么不同，现在这个世界，美女遍地都是，在大街上一抓一大把，而夸一个人的外貌出众我们通常会说：“你很漂亮！”但我们却很少听到有人夸：“你很美丽。”苏小陌刚开始以为“漂亮”比“美丽”一词更能被人们所接受，能更广为人们所口口相传。
有不少的人夸过她“你很漂亮”，但其中恭维的成分居多。对于自己的外貌苏小陌还是有这个自知之明的，出色算不上，顶多是清秀罢了。直到在一次大学举行的联欢晚会上，她的导师一脸惊艳地对苏小陌说：“苏小陌，我今天才发现你是个美丽的女孩。”
美丽？多久没听到这个形容词了，但是苏小陌很纳闷，满腹的不解，最后耐不住自己的好奇心，问了一个愚蠢至极的问题：“老师，还没有人夸过我美丽，大多数人都是说漂亮，两者有何不同，听到您夸我美丽，我莫名觉得欢呼雀跃。”
那位导师说的话苏小陌至今都还记得清清楚楚，多年后为人师表的她把这句话说给王雪茹听：“漂亮是坐享其成，靠天赐，但美丽只有靠自己一点一滴去积累。如果漂亮是视觉上的冲击，那美丽就是内心的震撼。美丽是内在的气质，它是永恒于岁月的，漂亮是外在的华丽，而在岁月的长河里，凋谢的都是漂亮的。而两者是有本质上的区别：漂亮是用来界定一个女生外形的，而美丽则是用来界定一个女生整体的，是对一个女生从里到外的综合描述。总而言之，美丽驾驭在漂亮之上。”
苏小陌怕自己说的太复杂，王雪茹不知道能不能理解她的话，即使现在的小孩很早熟，但眼前的还是个初中生而已，“我说的明白吗？”
王雪茹忙不迭地点头，还能举一反三：“美丽就是漂亮得让人觉得很舒服，漂亮得有味道。漂亮不意味着美丽，美丽就是漂亮得有内容。”
苏小陌感叹王雪茹聪慧的同时不得不刷新自己的观念，当下是二十世纪，用她的标准去定义现在这个时代产物的孩子是不可取的。
“老师我记住你话了，以后再也不迟到了，也不会做这么小家子气的行为。”王雪茹向苏小陌保证，“那老师我先去上课了。”
在苏小陌颔首示意下，王雪茹整理了下衣服，抬头挺胸，巧笑嫣然迈着自信的步伐，轻敲教室的门，用适当的音量不急不缓地说道：“报告。”
苏小陌欣慰地看着，自古就是怎么定义老师的：师者，传道授业也！而作为教师最为高兴的莫过于因为你的言传身教，给学生带来积极的影响，这也是当初她为什么会选择这份职业的原因。
这种好心情一直持续到放学。
正欲把手机放进包里，上课调成震动模式的手机正震动。一看又陌生号码，苏小陌现在看到陌生号码都有阴影了。
“苏小陌。”
“您好，请问您是？”刚开始苏小陌还以为是某位学生的家长，一听对方直呼她的名字就疑惑了。
“小陌陌，也对，贵人多忘事，更何况我们都六年没见。我，赖荣轩。”
得！全世界都知道她的号码了！难道大街上贴的都是她的号码不成？
“我们帮你举办了一个欢迎会，就是这周星期六，海盛酒店。”
“不用那么麻烦，更何况这周周六我要坐班。”
“别啊，这么多年不见了，大伙都怪想你的，你不是不给我们面子吧，如果朋友算不上的话，那我们怎么也算是同学一场吧。大家都已经说好了，就缺你这个主角。人言可畏啊，我们不想落人口舌，落下个薄凉的名声。”赖荣轩明里暗里都是嘲讽，一字一句中都是淬这毒的刀子。
“那个……”苏小陌还欲说些什么，冷不丁被赖荣轩先发制人：“那就这么说定了，不见不散，到时可别让大家久等。”
不容苏小陌说话，赖荣轩直接就把电话给挂了。
避无可避，鬼知道她有抵触和那个圈子有交集。她一直如履薄冰避开顾子阳的朋友圈防不胜防，总有一些人主动来干扰自己极力维持的平静生活，她连拒绝的余地都没有。
星巴克里，岳珊珊极力诱拐苏小陌和自己去旅游。
“我真的很忙，哪有那个北京时间去享受生活，要不咱暑假再去吧。”一个班的大小事都要亲力亲为，这话本就是巨大的工程，好不容放个假，小陌想从早睡到晚。
岳珊珊放弃劝说，沉默了一会儿又想起说道：“这次的派对你可长点心，大家都是蓄谋已久，都商量着一见到你就要和对簿公堂，特别是赖荣轩那个人来疯，到时还不知道会怎么折腾呢！你可要做好心理建设，明眼人都知道这是场鸿门宴，你说顾子阳怎么就不阻止呢？”
赖荣轩刚提议乐珊珊就知道赖荣轩这是居心不良，他本来就不是什么善茬，偏偏又很是讲义气，对苏小陌的不告而别，对顾子阳这几年的疯狂行为，他积压多年的怨气无处发泄，好嘛！女主出现了，可以想象他们到时会怎么为顾子阳打抱不平。
“恩。”苏小陌怎么会不知道这是一场鸿门宴，而她早已做好要赴一场批斗大会的心理准备。
“你有什么秘密是不能为人所知的，可要守口如瓶，最好不要让赖荣轩那个人精看出什么端倪，到时他一定会对你穷追不舍。他想套你的话一定会玩‘真心话大冒险’，到时整个人放机灵点。”
秘密？她还有什么秘密可言，对于当年的不辞而别，她的苦衷，只怕也没人会在乎吧！而她这六年经历的种种，无人问津也无需向他们交代。而藏及她心底最深的秘密不过是他——顾子阳，她还深爱的人啊。
苏小陌可以骗得了大家，说她早已忘记了顾子阳，于她，他只是她青葱岁月里的一个过客，是个美丽的回忆，只是当午夜梦回，一切繁华浮躁都退去后，过去总总如昨日重现般，那些沉淀在心里的情愫发酵，思念如泉涌上心头，那一刻，她连自己都骗不了。
苏小陌以为自己强大到在谈及顾子阳时神态自若，看到校园里成双成对的情侣，形影单只的自己可以做到心如止水，只是听到某一首歌，翻看到某一句话，走到某一条熟悉的街角，会情不自禁的泣不成声。
她还记得第一次见到顾子阳的场景，那是苏小陌见过最蓝的天空，阳光明媚、碧空如洗，一如她当时的心情，那么美好，但现在他们早已不是当初美好的样子。
人们总是说青春就是用来挥霍的，青春里的人总是要错过的，就像乐珊珊和赖荣轩，错过的爱情就是友情。但她苏小陌偏偏就不认命，最为讽刺的就是，每当夜深人静，她只有一个人偷偷躲在角落里舔着伤口，一遍一遍，在回忆城里醉生梦死，是现实教会了她妥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