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一直耿耿于怀（2 / 2）

同学之间都知道马舵和上官础是铁杆儿，上官础这一回来，两家人自然走动多起来，刘小阁和曲芊芊相处得也不错。马舵心里那股一直潜埋在心里的醋意和疑心又冒了出来。

奇怪的是，尽管马舵如此在意刘小阁，却不知为什么，他在前年竟有过一次外遇。或许是为了证明什么，也或许是为了补偿什么，又或许是社会风气使然，在婚外情满天飞的今天，他也选择了跟风。

他骨子里是个爱面子的人，爱面子的人往往喜欢跟风。他开了一个不大不小的公司，算个老板。他知道做老板的没有不玩女人的，他这样的出轨算很收敛了，没什么大不了的。当老板的如果连女人都没玩过，那太没面子了。

他和大多数传统中国男人一样，尽管他自己在外面花，对妻子则是另一种态度，连妻子少女时对别的男人那一点暗恋，都让他心里一直耿耿于怀、如鲠在喉。

上官础从未察觉有人在跟踪自己，他对周围环境不注意、不敏感。他走路的时候想的最多的是科学问题，这种事即使别人可能察觉，他也发现不了。近一段时间以来，他的主要精力在一则科学实验上，几次试验都没有看到他预想的结果，不知是自己判断错误，还是试验的流程有瑕疵，或者仪器设备不够准确。

这些问题让他的大脑不愿从实验的探索中走出来，实际上他喜欢享受深陷其中的乐趣。他除了科学家的身份，还是材料学院的院长，不时会有一些事务性工作找到他，让他处理，这才是让他感到最头疼、最劳神的。

虽然在外人看来，上官础的事业春风得意、顺风顺水，他心里却有一些不适，主要不适应国内的人际关系，很费脑筋，占用了他大量宝贵的研究时间和心思，比如要维护各种各样的关系，有同行，有领导，还有学术权威；有这个部门的，有那个部门的；有上级，有下属……都得考虑，都得顾及到。不然的话，说不定哪个环节就会出问题，给自己设置障碍。

而他恰恰不善此道，做不到左右逢源，因此难免得罪一些人。这些人潜伏在未来的生活和工作中，不定什么时候就会给自己带来麻烦，势必会影响到自己的科学研究。这是国内科学界才有的现象和问题，让他累心，却无可奈何。

前一阵有个学院的同事，一个资深的教授，他的博士生答辩，请上官础当评委，在学术界很常见。上官础在质疑环节提了几个比较深的问题，当场难倒了博士生，让其导师下不来台，脸色很不好，像在怨上官础有意为难。

上官础当评委，是当作一场学术活动来看待的。他觉得自己提出的问题越深，给答辩者的启发越大，对答辩者来说是一个难得的学习机会，会让其受益无穷。他觉得这是对答辩者最大的负责，是为答辩者着想。而这种答辩，在国内科学界，研究生的导师之间互相当评委，互相都给面子，相互不为难，这样自己的研究生答辩的时候，别的评委也会给自己面子，对自己的学生也不会过于苛刻。这是科学界的潜规则，让上官础无所适从。

还有一件棘手的事，他一直没有想好怎么处理。学院里有个年轻讲师，涉嫌论文造假。如何处理这个问题，他和两个副院长想法不一致。他习惯国外的规矩，对这种事绝对不会姑息。因此，他主张公事公办，上报校方，在全校进行通报批评，并视造假者的态度决定是否解除聘用合同。

而两个副院长都认为，这个年轻讲师很有发展潜力，只是因为竞争压力太大，报副教授的时候差一篇论文，急于求成，一时糊涂才有了一次抄袭。这种事虽然不对，在国内学术界却屡见不鲜，因此见怪不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