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上官教授（2 / 2）

现在的中国社会，与刚改革开放时不一样了，在国内做科学研究，发展机会也会很多，甚至不比美国少，何必非得出国镀金呢？另外，他对上官教授有种莫名的亲近感。

他上网搜到很多上官教授的资料，得知上官教授与他是老乡，而且是中学校友、大学校友，真是太有缘分了！更增加了要跟上官教授学习的决心。

想着想着，天不知什么时候黑了下来。高余担心父亲惦记，马上给父亲发微信，说自己碰到一个中学同学，要一起聚聚，晚上不回家吃饭了。父亲回信叮嘱说回家别太晚。从父亲的语气看，不像还在生气的样子，高余略微放心了些。

其实，他并没有碰到同学。在这个出生、长大的小城里，从小学到中学，能找的同学不少，但他心里仍有一些烦乱，此时没有找同学叙旧的心境。

他在学校旁边找了一家面馆，随便吃了碗家乡风味面。吃完后，他还不想回家，他不知道怎样面对父亲，于是又在熟悉的小城里转了好久。

晚上回到家，高余看到父亲房间的灯还亮着。他犹豫了一下，来到父亲房间的门口说了声：“爸，我回来了。”

“好的。今天早点休息吧，明天还要赶路呢。”

高余第二天一早醒来，感觉刚过去的一晚做了很多梦，在梦里他又紧张又恐慌，导致醒来后身体十分疲乏，梦里的具体情节却没记住。

按原来的计划，高余今天要坐火车去北京，明天返校。因此，即使身体感觉有些累，也得按时起床。出了自己的房间，高余听到厨房有声音，看来父亲已经起来了，正在准备早饭。

经过父亲房间门口的时候，门开着一条缝，他发现父亲房间里烟味特别重，比平时要呛好多，说明父亲昨夜一定抽了很多烟，应该是心情很糟吧。这时，父亲端着早餐从厨房里出来，佝偻着背，一夜之间老了许多。

父亲的身影和浓烈的烟味让高余想起昨天与父亲的争执。自己与父亲的分歧其实并不太大，他不明白，他的想法为何会给父亲造成如此严重的影响？高余心里不禁暗暗内疚，责怪自己不该跟父亲争辩。

他知道父亲是为他好，但他已经成人了，他打算报考上官教授的研究生，也是为自己前途着想，并不是一时冲动，更不是一时糊涂，父亲怎么不相信他呢！

高余和父亲一起吃了早饭。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两人都没有再提报考研究生的事。

以前两人在家的时候，高余喜欢东拉西扯地说些遇到的各种趣事，父亲不爱说话，但会很幸福地听着儿子的唠叨。

今天两人都很小心，生怕哪句话没说对，伤害到对方，反而让两人之间生出些许陌生感和距离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