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周彩彩的过去(1 / 2)
“一年级,四班,周彩彩。”
“一年级,四班,周彩彩?”
“你们有人认识这位周彩彩同学吗?”
预料之中的没有回应。
讲台上,戴眼镜的中年女性发出不可抗拒的声音,她是四班的班主任,今天是她上课的第二天,新生成员名单上始终空缺着一块地方,周彩彩的出勤表上标记了两天的缺勤,除此之外,新生军训的时间她也从未出现过。
她发出压抑着愤怒的叹气,作为老师,她联系过周彩彩的父母并从对方那里得知了周彩彩的情况。
周彩彩在上国中的几年里遭到多次的校园暴力,如今被确诊为重度抑郁症患者。
班级里少一个人不算什么大事,她希望周彩彩能来上课,可是这种情况下,如果本人不愿意的话,身为老师的她也做不了任何改变。
“好了,接着上课。”
老师掂量掂量书本,先专注于把眼下的这节课讲完。
清河一中门外,一名模样比较瘦弱的女孩徘徊在这里许久,透过墙外的铁栅栏,女孩一次次看向学校里面,仿佛在寻找着某些人,但另一方面她的眼神不断躲闪害怕与人接触,又像是在躲避着某些人。
她就是周彩彩,她寻找又躲避的某些人,是那些了解她过往经历的国中同学。
没有人能读懂得她的内心,不曾经历过被霸凌者没有资格指指点点,由暴力支配的恐惧将会是一辈子烙印进灵魂的噩梦。
抑郁症发作的时候,是默不作声的。
流泪是静静的,身躯是麻木的,大脑是冰冷的.
唯一的感觉就是,像在一潭冰冷的、没有浮力的死水里沉下去,四肢越来越重,水漫过口鼻,呼吸困难,头像是要炸开.…..但是,无力抗拒。
只能就这样,慢慢慢慢沉下去。
周彩彩在压抑着自己的情绪,尽力对着自己的亲朋好友露出笑容,尽力去向自己爱的人和爱自己的人表现出一种“我很好”的状态......所有的痛苦和抑郁全部压在自己的身体里,慢慢堆积如山。
“结果,我就算进了这所学校也没有任何改变。”
我蹲坐在路边,把自己的脸掩埋在膝盖上泣不成声,将身体缩成一团。
【不,我从一开始就不打算改变】
理由非常简单
因为我非常了解我自己。无论优点还是缺点,我都了如指掌。
我明明清楚一切,却不打算改变。
但这样也没关系,因为我已经不再觉得那是种痛苦。
为什么我非得遭遇那种事情呢?
为什么我非得像这样受苦呢?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一我一直重复着这句话。
重复着这句没意义的话
过去无法改变。
谁都无法改变。
神明是残酷的。
我的人格在那天噩梦之后就被破坏,失去了青春、朋友和自我。
不然就这样死掉吧,与其压抑着矛盾的自己,死掉或许也算是一种解脱。
这样疯狂的念头一旦出现便挥之不去,我控制不住自己的身体,我的眼前是一片黑色,它伸出手来招呼我向前走去。即便明明知道那是一条没有退路的深渊,可我却完全感受不到害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