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琐事杂记 :昔我往矣(二)(1 / 2)
冶秦王府和其他高门大户一样,每个人都活得如履薄冰,稍有不慎便会坠入深渊。她不爱丈夫王暮,甚至说是厌恶憎恨。
明明母亲是高门贵女,父亲官职也不低,却日日不思进取混吃等死,沉迷于烟花柳巷夜夜笙歌。
那夜他灌醉了她,有了孩子,冶秦王府的第一个孙辈,几位长辈高兴极了,无不看重肚子里这个孩子。
南雨霏以为,王暮能看在孩子面上收敛些,却不曾想浪子回头根本都是戏文里的虚言,是假象。
王暮几次把莺莺燕燕带回家中,在侧院行苟且之事。她忍无可忍,借着二房的手将此事告诉给王夫人。
那段日子,暗无天日。他再三欺辱,甚至伤到了腹中子,极易滑胎。她想过告诉母亲,但却不能保证母亲知道后会不会义无反顾地帮她。
没有保证的事,她绝不会做。
但若如此下去,只能活得更惨。
有些事要么不做,要么做绝。这是南雨霏在王家以来,王夫人亲身告诉她的道理。
入了冬,天寒大雪不停。她早早得知王暮悄悄地又带一个女子回来过夜。
雪停了几个时辰。南雨霏吩咐下人扫去各院里的路上积雪,以免路滑伤了人。
南雨霏烤着火,喝下安胎药,摸着肚子里的孩子。
“孩儿,来人间一遭,帮母亲个忙吧。你我这辈子注定无缘,来世投胎到个好人家,平平安安地长大。以后的日子,母亲会为你祈福。”
果然,有下人来通传,说王暮不让扫,还带了个女人回来。
南雨霏挺着肚子颤颤巍巍地到院中去,好言相劝。
“能不能看在孩子的份上,不要把外面的女人带回来,我就这么一个要求。”
有侍女取来披风给南愚披上,王暮带回来的那女人却嘲讽道:“原来就你这么个女人,还妄想留住王公子的心呐。”
她气不过,冲上前去重重地给了那女人一巴掌。
王暮见状,亦是一巴掌扇了过去。
南雨霏只知道脸像肿了一样,不知道是太疼了还是太冷,竟然已经毫无知觉。
有下人将他们拉开,有人去通传王夫人,在场还有五个人,够作证了。
南雨霏逼上前,那娇滴滴的女人躲在王暮身后。
王暮把女人往旁边一拉,推搡着南愚的肩膀,南雨霏伸手反抗。
是时候了。
借着他的力,南雨霏重重地摔到刚扫过雪的石板路上,顿时间,身下流出一滩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