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祭祀(1 / 2)
那人好不容易站起身后,走路却差点直接就摔倒地上,无比僵硬的动作,给林毅的感觉就像是他正在熟悉自己的身体一样,那人用手扶住墙,扭了半天才把自己的身体摆正。
林毅在一旁看的毛骨悚然,虽然屋子里这人在活动,但是感觉实在是太诡异了点,他就只是站在那里,身体就像是刻意摆好的姿势一样,而且行动极为迟钝。
林毅捂着嘴趴在窗子后,他怕自己害怕的叫出声来,又尽力把自己蜷缩起来缩小,好让自己更不引人注意。
那人扶着墙在原地站了一会儿,又开始在地面上缓缓踱步起来,一步一步的样子,就像是林毅小时候玩的木偶人。
他走了几圈后,走路终于伶利起来,可是马上,他又停在原地,嘴巴一张一合,发出了不自然的声音。
“婶子,今天可好?”
“婶子,吃了么?”
“阿公,今天有没有抓到鱼。”
很热情,男人的腔调也很热情,但是林毅听起来就是一字一句的平静话语,仿佛没有连贯一般,他说的每个字都是分开的,根本就不像是一个完整的句子。
林毅的瞳孔不自觉的放大,他也不敢有任何动作和表情,心里却掀起了滔天骇浪,这男人的每一字每一句只听字面意思都是那样的亲切,但是这样温暖的话语却出现在这样的场景里。
林毅的脑子里一片茫然,木木的看着屋子里面的中年男人,他不断的重复着这些话,很快也变得流利起来。
说完这些话之后男人又愣在了原地,他开始变得面色阴晴不定起来,五官上下扭曲,仿佛有人在争夺他身体的控制权一样。
就这样挣扎了好一段时间,男人仰起了头,他挣扎的表情已经消失了,脸上慢慢露出了一个灿烂的微笑。
林毅不敢出声,他小心翼翼的一步步往院外挪动,不敢惊动树上的阴影和屋子里的人。
这种身边熟悉的人突然变得陌生,甚至不是人,这样的事情对于林毅来说,比之前看到的小女孩和蜂巢尸体恐怖得多。
又费了好大一番功夫,林毅终于从院里退了出来,他两下跳过院墙,连忙开始飞速远离,也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林毅总是觉得屋子里面有人在看他,有一个人会在他不注意的情况下窥视他。
心里不住的发毛,周围环境带给他的压力也越来越大,林毅又没有强大的力量能够冲破这一切,他只好一遍又一遍的告诉自己要相信自己,也要相信父母亲。
因为那房间里面的人影,林毅不敢在那附近逗留,他只好向其他方向前进,费了好大一番功夫后,他看到了河边和悬崖,那两个地方已经完全改变了,简直不像是林毅之前一直生活的地方。
悬崖处被大量浓雾遮盖,浓郁的雾气弥漫在悬崖镇子周界,仿佛结界一般将整个镇子和外界隔绝开,雾气呈现出灰白色,浓雾里面还不时传来分辨不出什么生物发出的尖啸声,让林毅根本不敢靠近。
家旁边的大河也变了样子,河水从之前的清澈变成了现在的黄泥色,离着老远就能看见有许多动作诡异的生物在河岸上面爬动,它们的样子要么僵硬要么诡异,动作的连贯性看起来极为不合理,或者关节等地方长短不一,完全不符合林毅知道的任何一种动物。
林毅只能越发小心,他将动作尽可能的放轻,尽量躲在安静的角落行走,避开那些危险,实在不行他就躲在周围的墙角等安全的地方,完全把自己蜷缩起来,让自己尽可能的看起来不惹眼。
一路上走来,林毅把自己的面具看的越来越紧,如果没有面具在,林毅觉得自己已经被发现了无数次,死起来也差不多,尸体都能绕着镇子盘上一圈。
林毅晃晃脑袋把这些奇怪的想法甩走,他使劲掐了一下自己的大腿,把困意驱散,顺便把注意力放到现在危险的环境中。
林毅离开了镇子最外侧的一排屋子,他躲在角落四处观察着,他想找一个尽量安全的地方,他的脑子里不断过着胡月镇的地图,来与现在自己所处的位置对应。
镇子的地图如果从俯视的角度来看,就像是一块切开的披萨,整体近似于一个巨大的三角形,只不过这个三角形不太规则。
林毅家所在的最后排只有五家,最前排只有三家,而且他们之间的位置,房子的分布也极为不均匀,东西南北都各有各的巷子,只有中间处有一条从顶点处延伸到最后的大街,也就是林毅卖柴的地方,那条商业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