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人性的选择（1 / 2）

这场雪，下了两天两夜，除了火神山有三人的庇护，积雪倒不是很厚，但山下的世界却像进入冰河世纪，白茫茫一片。

祝浮萍疲惫地靠在粗树干上，盯着山下的场景沉默不语。

长这么大，她从未见过如此震撼场面，想到石头村那些可爱的村民，郭奶奶家刚出生的孩子，心头直发颤。

“他们……还在吗？”祝浮萍轻声问，生怕声音太大就被地府的黑白无常听到。

“躲避及时，就还在。”石县令满脸落寞，他是他们的父母官，但面对天灾，却无能为力。

雪是在半夜下的，那时人们还在美梦中，等待新年的到来，可以穿新衣、吃美食、走亲访友……

“走吧。”龚寒石毫无感情起伏，带头往山下走。

二人沉默紧跟其后，这一次不能粗暴地直接化雪水，只能一点一点蚕食。

扒开雪堆，下面是被压塌的房子，财神和门神的画像还挂在门板上，堂屋供奉的神像被压塌半截。

搬开被压倒的房梁，一名老人僵硬着姿势趴在地上，想来事发突然，他想着逃生，却被活活砸死。

“神灵享受着人们的供奉，可遇到危险它们在哪里，个个看着神气活现，威风凛凛，狗屁都不如。”

祝浮萍红着眼，费力扒拉，可怪异的是，这一家只有老人的尸体，却没有大人小孩的。

三人继续清理积雪，每一户几乎都如此，只有老人的尸体，找不到青年和孩子。

“这是……养老院？”太奇怪了。

龚寒石摇头，看了看脚下的地面，解释：“他们在地窖，老人留下是为了以防万一。一旦结冰，地窖口就会被封死，他们长期在里面也危险。”

想到自己的爷爷奶奶，她无法认同这个理由，激动地反驳：“那也不能把他们留下呀，弄个通风口不就好了，再说了，老人能吃多少东西？”

“浮萍，如果遇上地动，所有人都要死。”龚寒石抱紧激动的人，不想看到她眼角的泪痕。

祝浮萍愣住，呆呆地重复：“地动？”

“嗯，不仅是地动，还有可能遇到火水，无论哪一种，必须有人及时打开地窖口。”

“可他们都死了。”祝浮萍喃喃低语，是地震和岩浆吗。

石县令扶着一个老人过来，听到他们的谈话，看着乐观地说：“只要能活一个，娃娃们就能逃生。”

还真有活下来的老人，他们都是与各种灾难斗智斗勇活下来的，自然经验丰富，有一套自己的活命法子，如果实在运气太差，那也没办法。

“为什么一定是老人呢？”青壮不是更合适。

“祝浮萍，说句残忍的话，他们死也就死了，但一个国家的运转需要年轻的血液，只能如此。”石县令说得很冷血，但情况确实如此。

当地窖里的人出来时，她明白泗水国强制性规定结婚年龄的原因了，在天灾面前，孩子的夭折率太高。

一旦后代跟不上，那这个国家也就完蛋了，只能用强制性手段逼迫百姓结婚生子，以延续泗水国的香火。

“爹……孩儿不孝！”

“爷爷，哇哇……”

“娘……”

有老人死去的人家，跪在尸体前忏悔不已，但如果再给他们一次机会，还会是一样的选择，但也不能说他们不孝顺，只能说是权衡利弊下的最佳方案。

祝浮萍沉默地找到一个铁锅，用雪水烧一锅开水，滴两滴血进去。

“石县令，分给大伙喝一口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