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节、静默修女(1 / 2)
第十七节、静默修女
堡垒阁楼的木门,在阁楼走廊尽头的位置,这扇门十分的薄,几乎能听见里面的人声透出。
阿奇尔正准备伸手推开门,却被马修爵士拦住了,因为他很担心,敌人会躲藏在门背后,又或者这看似简单的门后面,可能有某种机关陷阱。
“伯爵大人,作为您的护卫,请允许我代替您进入。”马修爵士神色凝重,对阿奇尔说完,便一把将门推开,抢先一步闯了进去。
可是,当马修爵士和阿奇尔两人一起进入阁楼内的时候,并没有遭遇到任何的抵抗,以及可能的死亡陷阱。这座阁楼的顶部是三角的木梁架子构成,四根木柱子撑起了整个的领主屋宅,在阁楼内的几个角落中,没有一名士兵只有数名妇孺躲藏着。
“呜呜呜。”女人们抱着自己的孩子,目露惊恐的看着闯入进来的马修爵士和阿奇尔,她们的身体阴暗中瑟瑟发抖,并且有人发出了如同小狗般的呜呜声。
“奥卡西在哪里?”马修爵士视线扫过这些妇孺,手中提着的剑,微微向下压了压,紧接着,对女人们吼道。
“啊~。”女人们吓得将目光,落在地板上,她们害怕的往后缩了缩,只能发出惊呼声。
阿奇尔却没有理睬这些被吓坏的女人们,眯了眯眼睛,看向了深长的阁楼内,在里面似乎有人稳稳的坐在一张木椅上,阿奇尔拎着自己手中的铁锤,缓步朝着前方走去。
“伯爵大人?”马修爵士见状也急忙跟了上去,戒备的四处张望。
阁楼里面十分昏暗,伴随着木头特有发霉的味道,亮光的主要来源,屋顶上一块巴掌大的天窗,从哪里照射进来的阳光,如同一根碗口大小的光柱子。两侧的木窗,缝隙处透进来的光亮,能够使人勉强看清楚眼前的一切。
阿奇尔走在阁楼中的时候,地面上的木板发出嘎嘎的声音,随着向里面靠近,逐渐的阿奇尔看见了坐在一张靠墙壁的木椅上的人,正是反叛的封臣奥卡西。
此刻,奥卡西已经没有了初次见面的意气风发,他披散着头发,胡须渣滓布满了整个下巴,身上的衣服油腻肮脏,胸前沾满了酒水痕迹,脚下躺着一只银酒杯。
“奥卡西。”阿奇尔轻抬了下下巴,视线笔直的落在了奥卡西身上,冷冷的对他说道。
半响,坐在木椅上的奥卡西一动不动,要不是他起伏的胸口,以及身上散发的酒臭味,恐怕还以为那只是一具尸体而已。
看见这一幕,阿奇尔本来怒火中烧的心情,反而逐渐的平息了下来,在进攻向领主屋宅的时候,阿奇尔想象过见到奥卡西的时候,自己会如何愤怒,恨不能举起手中拿的铁锤,将奥卡西的脑袋砸的稀巴烂,就像是鹿王劳勃在三叉戟战役中,将雷加王子杀死一般。
但是,现在看见奥卡西如同一条死狗般,那股杀戮感瞬间化为轻蔑。
“哼,现在你可以杀死了我。”奥卡西喘了口气,伸手抓住扶手,企图将身体撑起来,但是并没有成功,结果整个身体重重的摔回到了座椅上,发出乒的一声。
“伯爵大人,将这里交给我吧?”马修爵士此时提着剑走上前,他对阿奇尔说道。
“奥卡西,如果你想成为伯爵的话,应该早一点杀死老伯爵才对,为什么偏偏等到我继承了,才发动叛乱?”阿奇尔眼眸微缩了一下,缓缓对面前的奥卡西询问道。
其实,这也是阿奇尔感到好奇的地方,如果奥卡西是个有野心的人,那么他应该早早下手才对,除非是奥卡西是一个对自己极端自信,认为没有任何人能够威胁到自己。
“我为什么要杀死伯爵大人,要知道在你突然出现之前,伯爵大人一直视我为最亲近的人。”阿奇尔的话似乎刺激到了奥卡西,他的面颊浮现出了点点玫瑰红,眼睛迸发出了某种生机,突然猛地扯开自己的衣领,只见在稀疏的胸毛上方,刺青着一个头像,隐约居然是老伯爵的侧脸。
“你?”阿奇尔愣住了,他没想到这复仇的戏码中,突然横插了一段令人匪夷所思的剧情。
“胡说,奥卡西大人,难道你要诋毁老伯爵吗?”这下,不但阿奇尔无法淡定,就连马修爵士也一脸怒容,呵斥着对奥卡西说道。
“哈哈哈,马修爵士你在荆棘堡中服侍伯爵大人才多久,而我从小就在伯爵膝下,我们的感情远远超越了普通的君臣。”奥卡西大笑起来,癫狂的站起身来,似乎已经将一切都置之脑后,一股脑的发泄着心中的情绪。
阿奇尔眉头紧皱着,似乎意识到了什么,但又好像越来越不明白了,既然老伯爵与奥卡西两人关系匪浅,那么老伯爵为何不直接将荆棘堡送给奥卡西,反而派人将自己从峰谷之中带回来。
“伯爵大人,请不要相信奥卡西的胡言乱语,七神在上,奥卡西若你还有半点荣誉感,那么应该立即闭嘴,接受反叛的惩罚。”马修爵士面容严肃的对奥卡西说道,手中的剑已经牢牢握住,仿佛下一刻,奥卡西再多说半句话,就将剑刺入发疯的奥卡西的胸膛。
“哼,我敢以七神的名义发誓,伯爵大人曾经说过,再他死后会将整个荆棘堡送给我。”奥卡西的眼神迷离起来,就像是陷入到了某种甜蜜的回忆当中,“不过,我并不在乎那座城堡,以及伯爵的头衔。”
没想到下一句,奥卡西便已经淡然的表示,自己对伯爵的头衔和领土一点兴趣都没有,阿奇尔很想驳斥他的谎言,但是从奥卡西那漠然的神色中,却能看出他确实已经心死如灰。
“那为什么你要反叛伯爵大人,违背自己的誓言。”马修爵士厉声质问道,替阿奇尔问出了心中的疑惑。
“为什么,你问我为什么?”马修爵士的话,似乎彻底激怒了奥卡西,只见他双眼如同锐利的箭矢,扫向了阿奇尔与马修爵士,挣扎着从座位上站起身来,蹒跚的如同一个跌跌撞撞的婴儿,扑向两人。
“乒~~。”
阿奇尔与马修爵士轻易的闪身,衰弱而嗜酒的奥卡西一个踉跄,扑倒在了地板上,立即发出了清脆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