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4章 134(1 / 2)
林秀进京买了- -个两进的院子,一家子安顿下来。临近选秀,她心里忐忑,对于怎么样让陵容落选她一筹莫展,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选秀那日,她早早起来让人服侍陵容梳洗,旗头用了玳瑁如意纹的扁方和两支青玉簪,戴小小珍珠耳坠,着一身烟霞色绣桃枝旗袍。
既然剧里说秀女们大多鲜妍靓丽的打扮(在这样的衬托下,清淡素净者反而如清水出芙蓉格外出挑,真不知道我们的女中诸葛怎么没想到这个道理)那么陵容走"粉娇你几"的路子,也许会安全不少。
只是十六岁花样年华的少女,穿着烟霞桃花的锦衣,再怎么娇嫩也不违和,行动起来如娇花照水。"女儿去参选了。"陵容轻轻行了一礼。林秀养了这个女儿六年,很是不舍,在心里骂了那个杀千刀的巡抚一百遍。
这厢林秀在家里跟萧姨娘眼巴巴地,恨不得念佛祈求陵容不中选归来。
陵容到宫门前下车,宫人引她入内。汉军旗的秀女都聚集在西暖阁里。陵容安安静静坐在角落,看着其他秀女三三两两谈笑。其中有一个满头珠翠穿着满绣衣服的女子,最是骄傲,左顾右盼,大声说笑,睥睨众人。"呆这么久了,也没杯茶喝,"她环顾四周,看到角落里的陵容,"你,给我倒杯茶来。"
陵容也不起身,淡定道,“你我同为秀女,一会儿都要去殿前觐见的,姐姐要喝茶何不去寻宫女,若是被圣上知道使唤秀女,恐于姐姐名声无益。"
"不倒就不倒,瞧你一身也不出挑,怕不是什么山沟里来,小家子气。"那个秀女被陵容三言两语推了回去,有一种拳头打在棉花上的感觉,很是气恼。正要发作,有人来传陵容觐见。
"松阳县县令安比槐之女安陵容,年十六。"臣女安陵容参加皇.上太后,愿皇上太后万福金安。"安陵容淡定拜见。皇上坐在上头,略微瞧了一眼,想到多年前那缕梅香,问"可曾读过什么书?"
'臣女愚钝,只略识得几个字。"快撂牌子吧。
太后见皇帝走马灯一样撂了好久排秀女的牌.子,好不容易有个乐意出声询问的,便连忙道:"这便罢了,女子无才便是德,皇帝以为如何?"
"皇额娘觉得好就是。"皇帝有些兴致缺缺,随便同意了。
"安陵容留牌子,赐香囊。
陵容轻轻在心里叹息了一声,一入宫门深似海.她以后便不能跟母亲姨娘弟弟在一处陵容入选的消息比陵容先到府。林秀心里酸涩,她已经带来大大小小的改变,可是命运的轨道还是这么不可琢磨么。
"恭喜小主,贺喜小主。"林秀萧姨娘和安风规规矩矩地在门前拜倒,陵容慌忙扶他们起身。
"女儿以后要进宫了,还请母亲在家保重自身,弟弟要读书,上进,孝敬母亲和姨娘。"在厅里坐定后陵容道,她的眼睛微红,已是悄悄哭过。
"儿啊,"林秀握住她的手,"我之前所求不过是我们母女相依,你能平安长大,但是现在有些东西不得不教你了。我只求日后女儿能过好。"
林秀第-讲,讲的是相处,"陵容要切记他是;君主,君心难测,帝王最看重的,无外乎权.力和尊严。而若你怕他,唯唯诺诺或是拘泥古板,他又会厌弃于你。陵容要做的便是敬而不惧,敏而慎言。
林秀第二讲,讲的是心,"一入宫门深似海,从此萧郎是路人,陵容还没有自己的萧郎,进了宫门就更没有了。陵容要先自爱,莫对你今后侍奉之人有太多期待。没有期待才会少伤心。你可以用情意去打动他,但千万莫被帝王的情意蒙蔽了眼。何况我们这位圣上,年轻时与故去的福晋感情甚笃。曾经沧海难为水,他也是一个在找逝去爱人影子的伤心人罢了。
太难了,林秀只敢在夜深人静里这样说,千叮咛万嘱咐,恨不得把剧情都兜出来告诉陵容
陵容听得很是仔细,要知道林秀话里可是浓缩了太多东西,那是后宫人的伤心泪。第三讲,林秀给陵容狂补了-通妇产科知识。比如生子莫要太早,陵容才十六岁,林秀一边心疼一边告诫。比如小日子前易受孕,古人误以为小日子后容易,这点林秀记得教给陵容。比如麝香传说中的逆天打胎功效。比如孕期千万不要补得胎儿过大,适当运动对身体更好。还好浙江巡抚送陵容的丫鬟里白药是通医术的,林秀只后悔没让陵容.习医,亡羊补牢找出不少医书要陵容带上。
第二天宫里来人传旨,"奉天承运皇帝,诏日:松阳县县令安比槐之女安陵容,着封为正六品常在,于九月十五日进内,钦此。"林秀心中纳罕,也许是得了浙江巡抚的面子,也许是胖橘想起在松阳的那次落脚,毕竟那可是纯元牌啊。
丫鬟给传旨的太监塞了荷包,太监笑呵呵地将宫中派来教导礼仪的嬤嬤引见给陵容。浙江巡抚自得知陵容入选,又差人送了贺礼,入宫使用的银子,还有两个有经验的嬤嬤,负责教导之前送陵容的两个丫头,好生重视。
于是陵容白天便用心学习礼仪,晚上听林秀讲些深宫旧事。讲雍亲王的许诺与毁约,讲他对纯元的怀念与深情,讲痛失爱子对一个女人的打击,讲王府里从此艰难的子嗣,讲端华二人的宿怨与相伤。
以陵容的聪慧,林秀想,剧里她从偶尔流露出的蛛丝马迹就能推断皇后杀了皇后的秘辛,这么明显的漏题定能让她窥见后宫的真实。
最后的最后,林秀给陵容看了一本册子,每个出嫁女儿箱底都会放着的册子,男女之事恰如吃饭饮水,陵容进宫之后终要面对。陵容也只是眼角微红,在林秀平静无波的目光里认认真真看了下去。
九月十五日,天气晴,大吉,宜嫁娶。
陵容在母亲姨娘弟弟的泪眼里走出院门,坐上马车,往紫禁城而去。
跟剧里一样,她分到了延禧宫,一宫的除了富察贵人还有选秀时发生口角的女子,夏冬春。陵容刚踏入宫门便听到她嘲讽:哟,这么寒酸之人也能入宫。"夏常在,"陵容行了个平礼,就走了过去,把夏冬春气急败坏的声音抛在身后。
乐道堂是延禧宫西偏殿,小小几间屋子收得还算稳妥。因为新人的到来,桌椅屏风都呈现出焕然一新的面貌。宫人对着新来的小主行礼。
"起来吧。"陵容也不愿摆架子立威,直接让看赏,'"只一点,你们需记得- - 荣俱荣,一 损俱损的道理。我好了你们自然好,我不好了你们也跟着吃挂落。
"是。"众人连忙齐声说道。
"这里有青芷和白药,你们自去忙便是。"1其中一个领头宫女叫宝鹃的,自以为伶俐,便要越众上前服侍陵容,青芷见状笑道,"宝鹃姐姐,这里有我们,姐姐可以去帮着带领新来的小丫头。"宝鹃微有不忿也只能下去。陵容安置完,各宫的赏赐下来了。先是皇后,接下来是华妃,再接下来是其他高位妃嫔。陵容坐在厅里,听到夏冬春嚷嚷"华妃娘娘的赏赐再好,也不及皇后娘娘的好",不由无语扶额。不一会儿那声音由远及近,"有的人呢,出生寒微,赏赐也得不了许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