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吞噬(2 / 2)
小霍华德躺在杜萨拉的外套里,已然睡熟了,爱弥儿就在儿子旁边,也发出轻微的鼾声。杜萨拉打着哈欠,也跟着躺下休息了。
放哨的工作就交给铁拳和大壮了,如今大壮已经可以成段的说话了。
钟敬尧坐在溪边一块岩石上,望着高天的悬月和河水里的倒影发呆。
夜晚的秋天真冷啊,在河边尤其如此,那些寒意仿佛有着精准的制导,汇成一股股寒流源源不断的往钟敬尧毛孔里钻。
河水荡起涟漪,水中的月亮倒影也随之起伏。天地寥廓,思虑悠悠,心事绵绵,如何入睡?
清晨,不管末日与否,太阳慷慨照旧。当第一缕阳光驱散黑暗,随后千道万道朝阳,当空铺开一条天路,宣告白日的来临。
仍然一夜未睡的钟敬尧抬头,忽然看见在山崖上,有一朵橘黄色的小花绽放在朝阳中。
那花的舌状花瓣多轮平展,朝阳映衬下,更显得金黄耀眼。有微风拂过,花朵摇曳生姿。
在钟敬尧眼里,那朵花是那么坚强,在山崖的乱石间,连杂草都退避三舍的地方,它却勇敢的扎下根来,迎着风雨茁壮的生长,在朝阳下灿烂的盛放。
一夜的阴郁土崩瓦解,心里前所未有的畅快通达。
钟敬尧看着那朵花,脸上终于有了一抹微笑。
爱弥儿见到钟敬尧的变化,也从心里感到高兴。但在看清山崖上那朵花时,爱弥儿愣住了,不自禁惊呼出声:“金盏菊?怎么这时候还在开花?”
钟敬尧问:“你认得这花?”
爱弥儿点点头:“金盏菊是菊花的一种,原本是仅生长在北美洲,现在你们华夏国应该也有了。一般花期是在4到9月份,可是现在应该是10月末了吧?它居然还盛开着!”
钟敬尧本不喜欢花,但他却对眼前这朵漂亮的花产生了兴趣,于是又突破常规问了自己最不以为意的事:“金盏菊也有花语么?”
爱弥儿脸上的惊讶和喜悦褪去,她有些伤感的说:“有的,金盏菊的花语是伤感,分离……”
两人都沉默了一会儿,爱弥儿又突然满怀感激的看着钟敬尧:“但同时金盏菊也象征着高洁的情怀,用你们华夏国的说法,是君子的代表。如果你认为一个男人正直而慷慨,又很有担当,那么金盏菊就十分适合送给他。”
钟敬尧露出一抹微笑,他自然听明白了爱弥儿话里的意思,但他的微笑更多是为了‘你们华夏国’那几个字引起的联想。
一棵40多米高3米多粗的银杏树下,巨蟒盘卧在地上,周围已被它清理出一大片适合休息的空地。
在未变异前,它是住在山洞里的,但现在作为这片森林之王,它已经无惧任何敌人,而且也不再需要冬眠,自然也就住在地上。
况且以它如此庞大的体型,再去打山洞,也太过费事。
在吞噬大量的丧尸之后,巨蟒积累够了足够的能量,它开始蜕皮了。
蛇蜕首先从嘴部开始撑开脱落,然后经眼睛到蟒身,巨蟒开始缓缓搓动庞大的身体,在草丛、粗糙的地面的帮助下,花费了很长时间,才从蛇蜕中爬出。
依然是青灰色的鳞片,尾部的伤口全部被新的鳞片包裹,巨蟒的眼睛也重新有了犀利的冷芒。
一次蜕变,重获新生。
巨蟒本就庞大的身体更增大了一圈,它昂起硕大的头颅,对着长空张开血盆大口,发出阵阵尖利的嘶嘶声,那是它的怒吼!
獠牙似锋锐的宝剑,在阳光下闪烁着莹白的冷光,来自森林之王的威压,让附近的一切生灵瑟瑟发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