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赳赳老秦,共赴国难。(十七)(2 / 2)
其实,与韩国开战,且墨还是心里有所抵触的。不是害怕,而是不想,两国兵力差距悬殊,不是打不赢,而是结果可以预见,惨胜!
颜泺调来的韩军自然是十五万起步,反观自己这里,不过两三万人。
你想,两国的家底若是都有十万,只要不是生死存亡,谁会孤注一掷,把家底拼光?
所以打着打着,就会发现谁也打不过谁,一时间难以分出胜负,再打下去意义不大,于是撤兵休战,所以损耗些将士,却也只是伤及表皮,动不了筋骨。
若是十万打一万,那就完全是一边倒的局势,十万自然是往死里打一万,秦国面临的局势就是如此。
韩国凶猛,秦国的将领更是勇猛异常,一人不说一个打十个,一个打三个还是没问题的。
但是,一场仗下来,自己手底下这些士兵,就不剩多少了。
黑羽军是自己的直系军队,是且家人一手带出来的,死一个都心疼,所以黑羽军拼光了,打没了,且墨自己不知道如何给且武交代,不知道如何给且家先祖交代。
所以陈拂回来了,局势就大不同了,韩国本就是趁秦国空虚,所以才来趁火打劫,若是陈拂在城墙上一站,韩军发现无法趁火打劫,韩国甚至会直接收手,打不起来,即使打起来,也不至于拼个你死我活。
所以难怪且墨激动。
“陈拂小将军与在下交往密切,所以,一些消息在下还是比较灵通的。”贺尚如此说道。
“此事还有谁知道?”且墨激动的问道。
“只有在下知道,毕竟陈拂将军的军情还未传来。”贺尚回答。
“什么?”且墨诧异,难以置信,没传过来你这样说?
“在下只是通过陈拂将军之前的战况推测,巴蜀现在已经收服,只是清点和整理需要些时日,情报传递需要时日,但不出七日内,陈拂将军的捷报定能传过来。”贺尚信誓旦旦的说道。
且墨眼神看向贺尚有些古怪,有些怀疑,开口说道:“大人真乃奇人,如此重要的消息你却说靠推测。”
“在下推测却也准确,不是吗,将军?”贺尚反问道。
“所以,秦国并不会灭亡,大人何来‘搏’之说?”且墨再次将问题问了出来。
“不!大人,秦国若是一直下去,必然灭亡,韩国的进攻只是必然,此战秦国输不了,所以那些大人看的很明白 丝毫不慌,但秦国的衰颓之势却未曾得到改变,灭亡不过是时间问题,或韩,或魏,或赵予以最后一击。”贺尚回答道。
“秦国朝堂割裂混乱,鲜有人为秦国打算,高权者无能,有才之人无用,所以在下心如死灰,也同他们那般蝇营狗苟,纵使年轻之人有心,如同陈拂将军一般,却也是独木难支。”
“而今,且墨将军胸有大志,不日秦国太子赵承睿归国,届时,在下谋事,两位将军领兵,太子年少亦有大志,秦国希望如初生之日,四方皆明。”
“在下自然要搏一个将来,搏一番名利,有才之人,谁想碌碌无为?”贺尚如此慷慨激昂道,老实的脸庞竟浮现出张狂和失态。
且墨轻笑道:“太子之事在下有所耳闻,先生知道自然不奇怪,只是没想到先生竟是一副商贾逐利之态,先生若是从商,定然是富甲一方的巨商。”
且武留下的竹简有些言语,且墨自然知道,而如今且墨由对贺尚由大人改为先生,是对贺尚的改观巨大。
贺尚自然也是注意到了,开口言之:“商贾之流,不过于列国之间窃取财富,眼光志向过狭小。在下为官,可窃财,窃官,窃一城,窃一国,岂不胜过商贾之流万倍?”
“在下要搏的是,天下统一,名垂青史,千秋万代。”
“在下,受教了!”且墨拱手行礼,深感佩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