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赳赳老秦,共赴国难!(五)(2 / 2)
杜蛏没不知道什么是人格魅力,但他明白且墨的疑虑,于是奉承了一句:“公子果然是机敏过人,这就更加坚定了在下想要结交的决心。”随后顿了顿,上前一步压低了声音问道。
“公子是军队里面的人吧?而且职位还不低?”
“确实是,你是怎么看出来的?”且墨问道,虽然自己身上的细节很多,但昏暗中短时间内能看出来这些,能够注意到这些细枝末节方面的,想来杜蛏也不乏是个人才。
“公子气势凌然,就凭借这股气势就已然超脱常人,佩剑本就少有,地位自然是非凡,但绝不会是哪家的公子,因为没有哪家的公子见到郭公子不害怕。”
杜蛏边说边观察且墨的表情,看到且墨饶有趣味的样子,便知道,自己说对了,于是更加自信的说下去。
“再加上公子这把剑!”
且墨诧异的看了看手中的阙邪,他未收回剑鞘中,剑身在橘红色的灯光下熠熠生光。
“此剑当得上宝剑,也难怪郭公子如此垂涎,宝剑自然是配英雄,不瞒公子说,当公子一出手时,那杀伐果断的气势,以及那独特的剑法,我就认出公子是谁了。”
说着他便单膝跪地,双手抱拳恭敬地喊道:“小人杜蛏见过且墨将军,感念且墨将军庇佑秦国!”
且墨将杜蛏搀扶起,此刻他不由得对杜蛏来了兴趣。大家都是习武之人,杜蛏的话说的很明白了,自己的那股子杀意可不是随随便便就能装出来的,必然是手中沾满了鲜血,军队出身便是很好地解释。
而军队多是配用长矛或戈,佩剑的多是职位较高之人,再加上自己一出手便不自觉的用了且家剑法的起手式,被人认出来也就不足为奇了。
说起来且家剑法,其实秦国人都可以了解,学习,因为且家剑法只是一个大的框架,也就是只教你入门,更多的内容是靠上场杀敌练出来的,没有固定格式,上阵杀敌讲究的是一击毙命,属于杀人技,所以刚猛。
但很少有人去习剑,也没有多少人去学习且家剑法,谁也不想靠尸体堆砌自己的剑法。
“杜某虽然在郭丞相门下,但有一颗拳拳爱国之心,如今国家兴亡,匹夫有责,杜某希望能和将军一同上阵杀敌。”
哦?且墨诧异了,林辅乘愿意将自己的独子送上战场,眼下这个杜蛏也愿意上阵杀敌,且墨心绪一动,莫名的问道:“你不怕死吗?我知道你武艺高强,但战场可不是比武,武艺于千人万人面前无济于事,于弓弩面前性命不过转瞬须臾。”
“杜某知晓,但,怕死便不是秦国男儿!更何况以身殉国,乃是大秦男儿无上的荣耀!”杜蛏眼神坚定,认真地盯着且墨回答道。
“那你又何必要来找我?现在战事吃紧,秦国在不断地征调百姓,哪里不能从军?莫非你想从我这边获得提升?”且墨狐疑的看着杜蛏,自己是黑羽军的将军,是有提拔手下的权力的,所以他有些怀疑杜蛏的动机不纯。
但他很快便释怀了,此人愿意上阵杀敌便已经难能可贵了。
此时,秦国虽然节节败退,但是咸阳百姓人口还有很多,重新组织起来军队未必不能反击,所以咸阳城内也在重新组织军队。
但收效甚微,似乎秦国人没有国家这个概念,几乎没有人愿意从军,甚至面对强制征兵连夜逃离秦国。
所以杜蛏这样有能力又愿意保家卫国的,现在已经算是凤毛麟角般的存在,而靠上阵杀敌获取军功,本就是七国的政策,所以自己也没必要如此。
不过,情况却不是这样的,杜蛏苦笑着解释道:“且墨将军,您有所不知啊!杜某并不是贪慕功名利禄之辈,既然愿意上阵杀敌,便是将这些东西置之度外了。
如今秦国哪里都能参军是没错,但杜某一腔热血也不想白白去送死,我大秦为何节节败退,不就是上面那些人的原因吗?可是新组建的军队依旧是那些人统领。
大家不是怕死,而是不想即使死了,我秦人依然要被打败!我们怕的是死了毫无价值,所以,现在除了黑羽军,我们看不到胜利的希望。”
此时,且墨的喉咙有点干涩,他想说些什么,却只能拍了拍杜蛏的肩膀,点了点头。
杜蛏接着说道:“只有黑羽军现在是独立的,受命于秦王,其他军队的首领无不是上面那些人的势力,庸碌无能之辈凭靠关系网便能上去,军队的供给资源被克扣腐蚀,就连战时的决策都由这些不懂军事的肉食者指挥,拿数万将士的性命作儿戏……”
杜蛏摇着头,满脸酸涩:“不说别人,就连丞相郭翊他都靠贩卖秦国的情报,收敛秦国的财物,已经在其他六国那边打好关系和基础,只要咸阳沦陷,他便立刻更国换主……”
“本来我们众人都已经做好亡国的准备了,但黑羽军给了我们希望,所以我不想做亡国奴!我们不想做亡国奴!”
刹那间,听到杜蛏的话,且墨的DNA悸动起来,而他,明白了,秦国的现状他终于搞明白了。
“我明白了,明日你来东演武场找我,对了,你离开郭翊不会有什么问题吧!”且墨叮嘱完后,像是想到了什么关心的问道。
杜蛏明白他的意思,开口说到道:“小人虽然是郭府上的,但郭府豢养了一群和小人一样身手的门客,所以少了小人倒不会让郭翊打击报复。”
且墨点了点头,不由得沉思下来,郭翊在秦国关系网无数,府中又养了强有力的门客,自己想做掉这个蛀虫谈何容易,估计不止自己想要搞死郭翊,估计秦王也是如此,实在是有心杀贼,无力回天啊。
“那小人先行告退了,您早日歇息。”杜蛏躬身抱拳准备告退。
“等等!”
“且墨将军还有何吩咐?”
“咱俩过两招。”
杜蛏一愣,但立刻明白了,遇到高手技痒了,杜蛏握紧手中的剑诚挚的说道:“且墨将军请尽情出手,在下绝对不会伤了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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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不是看到杜蛏满脸真诚,他真怀疑杜蛏是不是在跟他装十三。
废话少说,杜蛏将灯放在高处,照亮着周围,嗤啦一声,清脆的拔剑声清晰入耳,刹那间,剑气如虹剑如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