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南下（2 / 2）

“兵险奇招，可行。”孙武威思考片刻支持了安娜的提议。

“若是兵力不足以支持攻下临都该当如何？”谢豫还有一丝疑虑。

“路上扩军，拒绝的视为逆贼，可斩。”安娜微笑不改。

人命在她的眼里如同草芥，好像杀人跟砍瓜切菜一样只是一件再小不过的事情。虽说成大事者不拘小节，需杀伐果断，但真能做到如此狠绝、连自己都丝毫不留余地的，恐怕世间难出其二。

谢豫不禁寒毛倒竖，这个女人平平无奇的外表之下，内心狠毒的实在可怕。

赵丹动了动唇，还想再说些什么的时候，安娜却好像提前看出了他的想法。

“王爷出兵只有两个结局。不是我死，就是敌亡。若是连背水一战、破釜沉舟的勇气都没有，您谈何拨乱反正？”安娜的神色依旧平淡，她扫过众人，语气却透出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

赵丹的话卡在喉咙里，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一时间，气氛陷入了诡异的沉默，只有军帐内的烛火在安静地燃烧。

安娜转笑道：“若是三位大人没有疑问，那还是早些歇息比较好。”

她又恢复了温文有礼的女子形象，好像刚刚在安娜身上爆发出上位者的气势只是错觉。

孙武威自觉应该做点什么：“我去给安小姐安排营帐。”

他真的服了，他一介武将出身的人，从未想过有一天也会被一个看起来柔弱的女子给折服。

安娜微微欠身行礼示意，便离开了营帐内。

“王爷。”谢豫在安娜走远以后才缓缓开口，神色凝重，“此女不可留。”

赵丹神色不以为意：“她是蓝芩悦的人，她的立场就是蓝芩悦的立场，不要紧。”

谢豫眸中还是浮现一丝忧虑。

蓝芩悦的身份虽然鲜少为人所知，但他是北齐遗民，自然也了解。她仇恨北齐的软弱无能，南齐又是北齐的延续，她真会心向着南齐吗？

——

翌日清晨。

万里长空凝聚着乌云，大雪纷飞，连出征的军旗都冻的僵硬，狂风也无法吹起。

为了加快行军速度，赵丹采取了安娜将近荒谬的策略，全军只有骑兵出征。

一万兵马只带足了一天的粮食，若是他们攻不下商都，等待他们的只会是冰天雪地，兵马不一定会被饿死，但一定会被活活冻死。

孙武威负着长枪，逆风雪前行，神色凛然。

他已经做好了决悟。一个将士最高的荣誉不能封狼居胥，便是战死沙场，任后世评价。

谁也没有注意到，安娜悄无声息地离开了行军的队伍。她穿着一身白色的斗篷，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像是流窜的难民，绝对不会引起任何人的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