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90 章 春闱其五(2 / 2)
“有趣。”他兴致勃勃的走了进去,看到掌柜的迎面过来,问他:“这位客官,吃饭还是住店啊。”
“住店。”楚誉轻扫了眼周遭,客座满朋,还有说书先生在台上声情并茂得讲故事。他闻了下身上的味道,嫌弃的皱眉,吩咐掌柜道:“准备一间上等客房,赶紧打一桶洗澡水,本公子要沐浴。”
“是。”掌柜的赶紧让小二带贵客上楼。
刚上了几级台阶,楚誉却被一人拦下,那小二唤他一声东家。
那人嘴角微勾,眼神却带着掩饰不住的敌意,皮笑肉不笑道:“这位公子,本店狭小,雅间都住满了,还请移步别处。”
“哦?刚才掌柜的明明说还有空房的,怎么,本公子刚上楼,就没了?”楚誉哪里看不出,眼前人在故意为难他,他仔细打量着眼前人,左看右看,也没看出花来。陌生脸孔,以前从未见过,怎会如此针对他。
郭嘉睁眼说瞎话,继续道:“那是掌柜的记错了,给公子带来不便,还请多多包涵。”
说着,伸出手,做了个请的姿势。
楚誉不明所以的冷了脸,只暗暗在心里记了一笔,哼了一下,转身走了。
等人没影了,小二才敢道:“东家,有几间厢房还空着呢,您干嘛赶那位公子走啊!”
郭嘉拉下脸,啧了一声:“因为我嫉恶如仇,怕自己偷偷在他饭菜里下药,一不小心就把他毒死了!”
小二吞咽了下口水,暗道:这该是有多大的仇啊。
街道两旁摊贩的吆喝声,此起彼伏。
人流攒动,周承护着顾幼菱漫无目的的闲逛着,身后德英和德顺、春红和覃秋不紧不慢的跟着,看着前面两人的背影,都觉得郎才女貌,天生一对。
“可有受伤?”顾幼菱扬起俏丽的小脸,担忧的关心道。
武试都是玩真刀真枪,哪里能毫发无损,周承大意,只挨了一拳,打到了肋骨上,这会儿还疼着呢,怕顾幼菱挂记,只道:“放心,我的身手,还没人能伤到我呢。”
顾幼菱半信半疑的上下逡回了几圈,见身侧人没什么大碍才放下心来。
周承把剥好的糖炒栗子递给她,她接过放进小嘴里,满足的咀嚼着。
顾幼菱一边吃,一边在想:周承这般好,心地纯良,善解人意,娶了谁,谁都会想千方百计的对他好。
相比之下,她可真是个坏女人。
有车驾正驶过来,还有不少士兵跟着,路人赶紧往旁侧让了让,站在一旁围观。
周承一把将正在走神的顾幼菱,拉到自己怀里,手落在她的肩上,低声问她:“傻阿菱,在想什么,想那么认真。”
顾幼菱掀起眼皮,眼睛湿润,软软道:“我在想,自己好坏,你对我这般好,我却总是在欺负你…”
“小傻瓜,在胡思乱想什么呢。”周承捏了捏她的小鼻子,无奈一笑,看着她嘴唇沾着碎屑,抬手轻柔的摩挲着。
好一个郎情妾意,少年夫妻,惹得旁人羡煞。
这一幕刚好落在,马车内的人眼里,他紧紧握拳,眼神冷冽,随后收回视线,淡漠如冰。
顾幼菱瞅着浩荡冗长的队伍,不禁道:“这么大阵势,里头是何人啊。”
周承听了,附在她耳边悄声道:“太子殿下。”
闻言,顾幼菱赶紧收回视线,身子往周承怀里躲了躲。
萧景胤刚好忍不住回头,又看到少男少女亲密无间的画面,顿时觉得心头肉被剜下了一大块儿,疼得不能自已,脸色苍白,一股血气堵在喉咙。
他捂住胸口,噗!陡然吐出一大口血,然后倒了下去。
隔天,顾幼菱正倚在小榻上与方弦思对弈,输的一塌糊涂,眉头越皱越深。
一人推开门进来,覃秋递上一物给顾幼菱,正色道:“姑娘,管家刚送来的,请您过目。”
顾幼菱接过一物件,是卷轴,她漫不经心打开一看,瞳孔一缩,又赶紧合上,穿上鞋子就往门外跑,覃秋赶紧跟上。
“欸,你干嘛去啊!”
方弦思伸出手,没拦住,无语的翻了个白眼,又促狭一笑:“这么着急,是去会见情郎吗?”
忠勤伯府门外不远处的巷子口,停着一辆马车,旁边站着一人,是无影,一身黑,剑不离手,看到来人,站直了身子:“顾小姐,请上车。”
顾幼菱捏紧卷轴,咬着唇,上了马车。
马车左拐右拐,进了一处宅院,又沿着长长的甬道行驶了一段路,方停下。
顾幼菱下车又被引着往前走,房门被推开,发出吱呀的响声,其余人都在门外,只允她一人入。
她缓缓走进室内,太阳穴猛然一跳,逡回了一圈,竟然发现屋内的摆设,和她曾经居住的扶光殿,简直一模一样。
“你来了。”一人穿着玄色的衣裳,高大挺拔,面若冰霜,嘴角噙着一丝冰冷的笑,矜贵逼人,一副唯我独尊的霸道模样,不是萧景胤,是谁。
他的目光淡淡,轻扫过她的眉眼,视线落在她胸前的鼓囊处,眸色渐渐黯沉。
顾幼菱不动声色的遮掩一二,拿着卷轴,撅着小嘴道:“殿下若想见臣女,直说就是了,何必画一些不明所以的东西来变相威胁臣女。”
那卷轴内,乃是一幅画,画的是她肚兜上的旖旎风光,连那只兔子都没被落下。
“孤若不如此,你怎会如此急切的来见孤。”萧景胤夺过那幅画,徐徐展开,问她:“这是孤亲手画的,你可喜欢?”
顾幼菱刚想说不喜欢,可触到那人眼中的冰冷,又咽了下去,曲意逢迎道:“殿下妙手丹青,画的惟妙惟肖,臣女哪里会不喜欢啊。”
她上前拉住男人的衣袖,轻道:“殿下技艺精湛,却用在此处,实在大材小用,往后可莫如此了。”
“是么?”萧景胤抬手从她的鼻尖划过,指尖落在她的唇珠,淡淡笑了笑:“你说的对,孤要画也是画…美人,正好眼前人便是,择日不如撞日,孤为你作一幅,如何?”
顾幼菱听了,身子僵住,又想着画画打发时间也是不错的,机械的点点头。
萧景胤似是早有准备,东西早就准备好了,他拿起毛笔,抿唇道:“今日风凉,你别站在窗户边上,去,坐在床边。”
顾幼菱犹豫了下,往床边一坐,直起腰,正襟危坐。
“你动作随意些,不必拘束,把鞋袜脱了。”萧景胤又在瞎指挥,惹得顾幼菱微微皱眉。
她照做后,又听到太子殿下道:“把外衫脱了。”
顾幼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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