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88 章 春闱其三(2 / 2)
“哦?”萧景胤进一步逼问她,掀起眼皮子,目光落在她身上,上下逡回着:“那你打算如何赔孤?”
顾幼菱抬起头,猛然对上萧景胤的目光,那目光,她可太熟悉了。
上一世,他每次想要她,都会这么死死的盯着她,恨不得把她揉进自己的血肉,与他合为一体。
又霸道,又疯批。
她的心突然快速的跳了起来,生出疑惑:他为何会提及自己的梦。
等等。
那个不切实际的梦,自己只对何宁泽提过,难不成,是何宁泽跟他说的?
但她记得自己只说了关于何氏一族的部分,其他的,只字未提。
那他又如何知晓自己后来入宫了,还与他…
难不成,他也重生回来了?
顾幼菱小腿一软,差点没站稳,强装镇静,沉思片刻,暗道:试一试不就知道了。
她眉目轻扬,扭着柔软的腰肢, 勾起红唇,径直坐在男人的大腿上。
细嫩柔荑划过男人光洁的脸颊,又缓缓向下,落在他脖颈上的那颗红痣上,眼眸湿润,妩媚一笑:“殿下,您想要臣女怎么赔,臣女都依您,如何?”
一霎那,萧景胤的脸颊蓦然飘起两团红晕,耳根子和脖颈都热辣辣的,移开了视线,不敢直白的看她。
这么青涩不禁逗,一看就知道,还未经人事。
顾幼菱撇撇嘴,不是那人,狗皇帝后宫佳丽三千,身经百战,床上花样百出,惯会折腾人。
这样想着,却发现了些异样,她不知坐到了什么东西,屁股底下,有些硌人。
她豁然想到了什么,面色有几分尴尬,赶紧起身。
但萧景胤没给她逃走的机会,伸手把她束缚在自己怀里,让她保持原来的姿势,坐在那儿。
顾幼菱不敢抬头,真想挖个地洞,钻进去一了百了。
“这会儿怎么不敢看孤了,撩完就想跑,孤岂会轻易饶了你。”萧景胤抬起她的下巴,定声道:“把该做的事做完,否则,你休想离开。”
他说着,手上的力气又重了一分,微微俯身,金冠两旁悬瑱的带子直直的垂落。
萧景胤俊美的脸又放大了一倍,让顾幼菱呼吸一窒,有一说一,若是列个大魏美男排行榜,萧景胤敢认第二,没人敢认第一了吧。
上一世,她初见他,匆匆一面,就觉得,如果那人能笑一笑,也就没那么讨厌了。
萧景胤肖母,传闻愉妃娘娘也是个容姿绝美的女人,让当今天子,长宠不衰,也不知是如何的美艳动人。
萧景胤恰到好处的继承了愉妃的美貌,以及当今天子的淡漠无情。这种淡漠生于骨,融于血肉,是萧氏皇族延续下来的遗物。
顾幼菱捧着眼前人的脸,轻笑了下,她也无知的曾想去一求他的真心,可奈何,他能给她一切,却唯独就是不肯将自己的心虔诚的奉上。
帝王之心,啧,她可真是愚不可及,帝王,怎会有真心,不过是虚情假意,逢场作戏罢了。
作戏嘛,谁不会。
她伸长玉颈,眉目含笑,尽显纤纤媚态,红唇微张,又合上突翘,覆住那薄唇,辗转揉捻。
触到两片柔软的唇瓣,萧景胤纤长的睫毛陡然颤了下,呼吸紊乱,不自觉的回吻,搂住美人腰肢的手渐渐用力,欲更深入的去探一探未知之地。
干柴烈火,一点燃,就一发不可收拾。
唇齿相依,炽热缠绵,这个世界好像就剩下他们二人,你中有我,我中有你,共生一体。
夜幕降临,烛光摇曳,影子被越拉越长。
顾幼菱的桃腮泛着潮红,靠在萧景胤的胸前,圆润的鼻尖溢出了珠子,微微喘息着。
落在男人的眼里,愈发娇媚,惹人怜爱。
萧景胤眸光温软,低声道:“你方才睡着的时候,孤就想一亲芳泽了。”
“可孤不敢,怕动了你,就没有回头的余地了。”
顾幼菱抬手在他的胸前拨弄着,抬起迷人的眼眸,软软道:“可你还是动了。”
“是啊,孤无数次想放下你,甚至强迫自己去娶了别人。”萧景胤伸手勾了勾怀中美人的鼻子,有点无可奈何:“可是冥冥之中,阴差阳错,被你搅混了。”
“那一刻,禁锢欲望的心弦,被彻底扯断了,却让孤禁不住害怕…”
顾幼菱问他:“殿下,在怕什么。”
“孤在怕,若是孤真的控制不住自己,该如何是好。”
家国天下,芸芸众生,纲常伦理,层层叠叠,交织在一起,紧紧的包裹着他。
他好不容易压制的欲望,却在那一刻,不可控制的想要倾泻而出。
是的,他快控制不住自己了,心中的魔鬼,解开了禁锢的枷锁,哪怕前路茫茫,即将落入万劫不复之地,他也想放肆一回。
萧景胤低头又看了眼小美人,她正揉着眼睛,打了个哈欠。
他眨了眨眼,一把拦腰抱起顾幼菱,动作行云流水,绕过屏风,把人放在床榻上。
紧接着,也上了床榻,放下纱幔。
顾幼菱躺在床上,眼神有些惊惶,躲避着男人打量的视线。
男人喉结滚动了下,俯身轻啄着她的额头,凌乱的吻,断断续续的落下。
半晌,顾幼菱微闭着眼,把脸埋进男人敞开的胸前,脑袋又有些晕乎乎的。
“睡吧。”萧景胤给她盖上被子,撑着侧脸,指尖游走在她那又黑又软的发丝间:“再睡一会儿,散散酒气,再回府也不迟。”
“放心,孤会叫醒你的。”
闻言,顾幼菱没再睁开眼,她也是真累了,须臾间,就进入了梦乡。
繁星满天,夜市一开,街上又热闹了起来。
顾幼菱是被吻醒的,她睁开眼,还有些恍惚,撑起身子,被子从肩头滑落。
身侧的人把她的头发撩到耳后,声音喑哑:“时辰不早了,你该离开了。”
她睡意还未褪去,眼睛半合着,根本不想动,张开手臂嘟囔了一句:“春红,替本姑娘宽衣。”
男人一听,唇角不自觉的上扬,动作轻柔的帮顾幼菱穿衣服,他以为很简单,结果忙的满头大汗,察不可闻的叹了一声。
顾幼菱坐在床榻边,抬起脚丫子,荡了荡,娇声道:“殿下,还有鞋袜呢。”
自己穿戴整齐的某人,又认命的半跪在地上。
鞋子穿好后,顾幼菱准备离开,被萧景胤拦了下来,他从抽屉里拿出一把木梳,坐在她身旁,整理那一头乌黑凌乱的发丝。
纱帐暖,郎君提梳,三千青丝,催情晚。
顾幼菱似笑非笑,烛光下,影影绰绰,恬淡幽芳,令人回望。
萧景胤的掌心握着一缕头发,一手用木梳轻轻划过,眼帘低垂,唇角下落,低声道:“顾幼菱,孤贪心,想要的不止这片刻的欢愉,还想要你的心,你的余生。”
这哪里是贪心,分明是贪婪。
顾幼菱定定的看着他:“可我的心,早给了周承。殿下,眼下你我这般,可知世人会如何评判。”
她凑到萧景胤耳旁,一字一句道:“奸夫荡妇,按照大魏律法,可是要浸猪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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