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回淮市(1 / 2)
金融盛会结束后的第二天,裴总作为东道主主动要求送程挚、伯宇一行人去机场。
到达机场后,程挚和裴蔺赫告别:“裴总,多谢,这次幸亏有你帮忙。”
裴蔺赫唇角微勾,“没事,你要是能把小伯助理多借我几天,咱们抵消?”
程挚眼睛闪了闪,犀利的目光在伯宇和裴蔺赫之间徘徊,思索片刻,他道:“可以,本来至诚和裴世的项目就由伯宇负责。”程挚看向伯宇,“那你就在这边多出差几天,考察考察其他可投资项目,回来后写一个评估报告给我。”
“是。”伯宇没看裴蔺赫,语气无奈。
阮明楚和程挚一块儿坐飞机回了淮市。
夜幕初垂,机场停车楼,一辆劳斯莱斯已经等候多时。
司机接到程挚和阮明楚后,平稳的将车向市区驶去。
车里升起隔板,程挚揽过阮明楚,亲亲她的脸,“是不是累了?”
阮明楚不知不觉眼睛就眯上了,在程挚怀中昏昏欲睡。
她轻声道:“有一点儿。”
“那你睡一会儿。”程挚将阮明楚的头轻按在自己肩膀上,宽厚的手掌盖住她的双眼。
大约过了一刻钟,阮明楚清醒过来。
她掩住嘴,打了个哈欠,嘟囔道:“不能再睡了,再睡回家后就睡不着了,明早还要上班呢。”
话是这么说,但她眼睛还是微合着,不舍得睁开。
闭着眼的阮明楚,看起来乖乖巧巧,白软的脸颊微微染上红晕,就是可惜那双灵动的眼眸看不见了。
程挚对她这副憨态爱不释手,不由再次低头亲亲她。
“干脆明天请假,我给宝贝发工资!”程挚毫无底线。
阮明楚惊坐起:“那怎么行!我是一个恪尽职守的人!”
怀抱空了,程挚不满,他像巨龙一样守着宝物,整个人俯身压向阮明楚,双手环住她,不留一丝缝隙,下颚亲密地贴在阮明楚的颈窝。
阮明楚说他:“哎呀,你勒得我难受。”
程挚听话地放松了力道,却也不容挣脱。
程挚:“戒指还没带热呢,就拒绝我,嗯?”
阮明楚不承认:“哪有!我只是还没像你一样习惯!”
“那你要快点习惯我才行,我想亲近宝贝很久了。”程挚温柔的嗓音低沉,因为吐字而出的热气像一个吻,自然地融入了阮明楚的身躯,她麻住了。
阮明楚面若丹霞,嗫嚅道:“呸!色狼!”
程挚笑声朗朗,他不否认。
阮明楚感觉自己在名为程挚的气息包围下,即使开了空调,她也要窒息了。
脸上的热气根本降不下来。
她打开车窗透透气。
夜色未深,正是傍晚时分。
阮明楚看向窗外一排排树影,突然被前方一座座庞然大物吸引住了视线。
几十栋高大而破败的楼房凌乱地镶嵌在道路两旁,房子主体结构基本完成,但门窗全都没装,墙面的砖石也有脱落的迹象,明显是还未建设好的楼盘,却好像无人问津,荒废凄凉,久久的被遗忘在城市中心。
等车驶近,在路灯的照耀下,阮明楚清晰地看见高楼的墙面写满了“还钱”“讨债”,大概是用红色油漆写就,夜晚看,血淋淋的。
晚风乍起,风吹树摇,叶片之间相互拍打,窸窸窣窣,树影在墙上扭动,更添几分阴森。
在车驶过的刹那,阮明楚看见一位打着手电筒的老奶奶走进了其中一栋。
烂尾楼里,老奶奶拖着蛇皮袋刚走到楼下,突然周围就接连响起了好几个声音。
“是不是张奶奶回来了?”
“今天您捡破烂捡得还成吧?”
“我家正好要做饭了,加您一口吧?”
刚刚在阮明楚眼中还空无一人的黑黢黢的楼房,瞬间有好几个窗窟窿、门窟窿明亮了起来。
还有人在楼下专程等着张奶奶,看见她就大喊一句:“我接到张奶奶啦!”
楼上马上有人回道:“好样的!一块儿上来吃饭吧!”
这里是淮市曾经一房难求的高档小区——金鸿城楼盘,2013年动工,十年后依然交不了房。整个楼盘分AB两区,共45栋,没有一栋是建成的。小区一共有3960户业主登记在册,如今只有二十几户因为租不起房、生存困难搬来了这里。
金鸿城的楼房无一装潢,水电等配套设施皆无,门窗都没安,只是封了顶,完全就是最原始的水泥壳子。这里的居民背负着房贷,住着烂尾楼,勉强在这座城市生活,张奶奶就是其中一员,她靠捡垃圾为生。
当时负责金鸿城项目的开发商,打着“市中心、闹中取静、地段好、交通便利”的幌子,在报纸、电视、公交车、广告牌上铺天盖地宣传,一时间买者如潮,没有人能料到红极一时的金鸿城楼盘会变成臭名昭著的烂尾楼。2019年是交房日期,三千业主联名上诉,没有得到任何回音。
回到鹭雍华庭,已经是晚上九点。
程挚牵着阮明楚,送她到楼下,“宝贝,明早我来接你上班。”
阮明楚轻摇着程挚的手,低落道:“哦,我已经开始想你了。”
路灯下,她的眉头淡淡蹙起,焦糖色的眼眸水汪汪的,琼鼻微翘,红唇娇嫩,显得纯情又俏丽。
程挚看着阮明楚,只觉得她可怜可爱,天上皎月也不过如此了。
他伸出左手扶上阮明楚的脸颊,右手楼住她纤细柔软的腰肢,手臂收紧,俯身欲吻。
阮明楚正打算闭眼接受程挚的邀吻时,余光蓦然看见一位身穿老头衫、花裤衩,脚蹬牛皮凉拖鞋的老帅哥正目光幽幽地凝视着他们。
阮明楚吓得一机灵,连忙推开程挚,程挚没有防备,后退了好几步,满脸疑惑。
阮明楚:“咳咳!爸,您怎么在这儿?”
阮经鸣冷哼,“我不在这儿能在哪?”
阮明楚讪笑:“我以为您还在办公室呢。”
阮经鸣面无表情:“哼,今天是周末,想我点好,不加班!而且我要是在办公室还能看到这出吗?我女儿瞒着老父亲偷偷谈恋爱!”
阮明楚走过去抱住阮经鸣的胳膊,讨好道:“爸,我还没来得及说呢,就被您发现了,您真是火眼金睛、慧眼如炬。”
程挚没想到会碰见阮明楚的父亲,一时紧张,“伯父您好,我叫程挚,我认识楚楚一年了,刚追上。楚楚这几天在江潭出差,我也正好在那块儿,我们刚在江潭确定了交往关系,她还没来得及告诉家里。”
阮经鸣目光锐利地看向他,“刚追上?刚追上就带戒指了?!”
阮明楚望着程挚,眼神困惑,心里不解为什么程挚说他认识自己一年了,明明他们六月份才相遇,但她也没当场问出来。
程挚回望她,微微勾唇,眼底蕴着丝丝笑意,却是对阮经鸣解释:“伯父,这个对戒是楚楚准备的,她说是我们的情侣专属。”
一句话,让程挚说得情意绵绵的。
阮经鸣被噎住了。
但阮明楚心里甜滋滋的,“程挚,你上我家喝杯茶再走吧!”
程挚嗓音磁性温和:“改天吧楚楚,我现在一身风尘仆仆的,什么都没准备,怎么适合去见你的家人。”
阮经鸣面上看不清表情,不置可否。
阮明楚还想多和程挚说几句,阮经鸣冷酷打断道:“楚楚!该回家了,你妈妈都等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