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今夜玫瑰不及你(1 / 2)
回去的路上。
华灯初上,霓虹璀璨,一路车水马龙。
静谧的车厢里,不时响起短信的提示音。
“不看看?谁这么急切啊。”
程挚仿佛漫不经心。
“是璨璨。”阮明楚尴尬,杨璨璨又在短信轰炸她。
竟然怀疑她和程挚在谈恋爱,有这种想法就离谱。
“她在地铁上闲得慌。”
程挚:“一刻都离不得啊,关系真好。”
阮明楚自然地说:“是啊,我们是发小,认识十几年了。”
……
等红绿灯的途中,路边有个小孩在卖花。
程挚找了个地方停车,让阮明楚稍等片刻。
他走回至那个卖花的小孩,“小妹妹,你所有的红玫瑰都卖给我吧。”
小女孩没有马上露出高兴的表情,反而面露警惕。
她说:“每朵花都是有生命的,得到了就要好好珍惜噢。”
程挚笑道:“当然,它们将会在一位美丽的小姐身边继续绽放光彩。”
小女孩听他这么说,兴高采烈,很快把花束用麻绳绑好,还附送一个小花篮。
“大哥哥!祝你追爱成功!”
程挚的脸上漾起笑容,人小鬼大。
他把花篮稳当地放置在后备箱,然后打开驾驶座。
车子疾驰在夜色里。
阮明楚从车里出来时,小区绿化带周边的路灯都亮了。
程挚跟着她一块儿出来,背对着她,在后备箱里捣鼓。
“你在搞什么呢?”
阮明楚迷惑,她走近几步,探究。
突然,一大片红玫瑰糊住了她的视线。
“我在想,用什么样的方式才能让你感到惊喜,毕竟今天的你已经足够快乐,但,我想让你更快乐。”
程挚后退一步,将一束裸花束捧到她面前,没有额外的包装,就只是用一根粗麻绳绑了一个蝴蝶结。
“送给你,楚楚,今夜的玫瑰都不及你光华。”
“但终归临时起意,恐有不周。”
阮明楚低头看花,还有那粗糙质朴的蝴蝶结,花是真的,心意也是真的。
在某个红绿灯路口,她百无聊赖之际看窗外,恰好望见一个小女孩在卖花。
她还记得,车辆通行后,没开多远,程挚就下车出去了。
现在她知道,他是专门走回去买花了。
阮明楚眼眶红了,“又不是什么特殊的日子,今天连我的生日都不是!”
她甚至有点想发脾气,从小到大她就没遇见像程挚一样的人。
爸爸妈妈爱她,但他们很忙,忙得偶尔顾及不到她,阮明楚不想让父母多费心,在家人面前一直是粘人贴心的小棉袄。
朋友,只有杨璨璨一个。因为从小家世不俗,有的人蓄意接近却不怀好意,更多的人是望而却步,杨璨璨家和阮家是世交,除此以外,阮明楚交不到别的朋友。
程挚的出现,本身就是个意外,谁能有缘两次坐上同一辆的士?又有谁能和顺风车司机成为朋友?
阮明楚和程挚才认识不到一个月,这段时间,程挚带给了她完全不一样的体验,在他面前,阮明楚不想承认自己这么轻易就被打动。
程挚手还递着,看着有点无措,“不喜欢吗?我只是觉得红玫瑰很衬今晚的你。”
“我刚当上你的…朋友不久,确实是做的不太合格,连你的喜好都不清楚。”
“要是像杨璨璨一样能送出合你心意的礼物就好了。”
他垂下头。
这话有点茶,但阮明楚听不出来。
她一把拿过花束,眼眶的酸涩已经下去了,只留下淡淡的红,为掩饰触动,她道:“谁说我不喜欢了!玩偶我喜欢,花我也要,你别给我乱下定义!”
阮明楚把花抱在怀里。
大声道:“我宣布,你已经是我的钻石级好友啦!”
程挚眉眼含笑,附和:“哇,那请问楚楚小姐,我还有进步空间吗?”
“当然!等你刷满友情点我会告诉你的!”
事实上,阮明楚还没想好下一步,她心里已经认可程挚是她非常要好的好朋友啦,但不说,不想让他骄傲。
程挚将花篮递过去,方便她放花,刚刚为了给她惊喜,花被单独取了出来。
“看来,我还要继续努力了。”
他俯身,摸摸阮明楚的头,柔软蓬松,手心下的小姑娘就像一只娇气又矜贵的小猫咪。
“楚楚,我会成为你最好的朋友。”
最好的,唯一的,男朋友。
红玫瑰,是一切浪漫的开始。
周日,清晨,阮明楚从舒适的床上醒来,床头柜上摆放着鲜艳欲滴的玫瑰。
昨晚情绪起伏大,人也疲倦,一觉睡到天亮,现在阮明楚精神饱满,看着环绕床边摆放的一排排玩偶,她嘴角上翘,露出快乐而满足的笑容。
美好的一天从睁眼看见这些毛绒绒的小家伙们开始。
她哼着歌下楼,阿姨在厨房做早餐,阮经鸣正给她爷爷打电话,阮明楚才想起来今天就是父亲节了!
她假装若无其事,坐在沙发上看电视,还把阮经鸣刚刚看的早间新闻频道给调走,选了部偶像剧来看。
等阮经鸣打完电话回来时,阮明楚还在慢悠悠地喝牛奶。
阮经鸣试探道:“楚楚宝贝,你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不?”
阮明楚双眼盯住电视不放,“儿童节?”
“那是六一,现在都几号了!”
紧接着,阮经鸣提示:“你妈妈上个月是不是刚过完母亲节啊?”
“是啊。”
见鱼儿没上钩,阮经鸣再次暗示:“当时你送了一对耳环,你妈老喜欢了,这次出差都带上了!”
“那当然,我送的我妈都喜欢。”
阮明楚说着转头,看到老爸满眼亮闪闪的期待的表情,差点没乐出声。
但她稳住:“爸,你还有别的问题不,没有的话我就要回房写实习日志了。”
阮经鸣一脸不可思议,他难以相信阮明楚竟然把这么重要的父亲节给忘了。
那可是她慈祥、无私、智慧、像高山一样伟大的父亲的节日!
岂有此理!
阮明楚忽略阮经鸣此时的心里难受程度,拿上阿姨端出来的自己的那份早餐,一脸坦然地上楼了。
她回房后,把门关好,笑出了声,想着刚刚老爸的模样,颇有点吹胡子瞪眼的感觉了。
从抽屉里取出包装精美的袖扣,然后按部就班吃饭、写日志。
等到中午,阮明楚再次出现在客厅的时候,她觉着老爸的背影都有点落寞了,不忍心继续无视了,她从口袋里掏出礼物,潇洒的往阮经鸣眼前一伸。
“父亲节快乐,老爸。”
阮经鸣立刻喜笑颜开,“谢谢宝贝!爸爸就知道女儿不会忘记的!”
他拿过礼物打开,映入眼帘的是一对精致的酒红色宝石袖扣。
爱不释手的同时又有点迟疑,“这颜色鲜艳,会不会不太适合?”终归是年纪不小了。
“爸你怕啥,别的男人四十多秃头,但你却是个拥有浓密发量的老帅哥呢!这袖扣我选了好久,和你的衬衫很配。”
阮经鸣听罢,顿时自信起来,边拿起一枚放在手腕处比较,边往房间去。
“确实挺配,我得穿件衬衫试试。”
晚上,阮明楚洗了澡在客厅看电影,没过一会儿,就见阮经鸣一身衬衫西裤在她旁边坐了下来,他故意用戴上袖扣的手端杯子喝水,那抹酒红色就在阮明楚眼前来来回地晃。
阮明楚看破不说破,毕竟大晚上又不出门,谁会无故在家穿一身正装?
夸奖道:“我眼光果然好,这袖扣和老爸你配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