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雷雨授拳(2 / 2)
轰~
惊雷划破天空,十月的天了,也不知道咋来的这么大的雨。
“惊神!”
疯道人一声大喝,双指如剑,直冲我小腹而来。
一股清凉的气息顺着小腹散开,蔓延至全身,我不由得打了一个冷颤,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大脑也变得一片清明,疯道人一把提起我,冲进了大雨中。
“臂如龙,身似桩,大江东去莫回头啊!”
疯道人左一脚,右一脚,将我两脚分开,一股巨力按在我肩膀上,我咬牙支撑着,豆大的雨滴拍在我脸颊上生疼。
见我即将支撑不住,疯道人一手朝上一手朝下,手臂以一个诡异的角度缠绕在我手臂上,一股不可抵挡的力量将我的手臂弯曲,然后向前推去。
噼里啪啦一阵响,我感觉我的两条手臂被扭成了麻花,但是并没感觉到疼,反而有一种通畅的爽快之意。
暴雨中,我就像个面团子,被疯道人揉来捏去。
“身如水,拳似龙,千山万仞锁孤城!”
……
“心随雷,筋千炼,百舸争流数一流哇!”
……
雷声阵阵,伴随着苍凉的歌声,在疯道人手底下我的心头逐渐有了一丝明悟。
“这是,那套拳法!”
我的心砰砰直跳,那套随着武侠梦烂在记忆里的拳法,现在疯道人将它打乱再次糅合在一起,两招并一招。
我们从小跟着疯道人练的拳法,攻击力为负,但是现在疯道人将两招并做一招,按道理是没办法合并的,人根本做不出来那样的动作,但现在我就是做到了。
原来如此,我就说嘛,疯道人是隐世的高人,村里人说的疯道人大战拐子的故事,还有今天山上将我从狼口里救下来,疯道人都展现出了非人的战斗力。
我那时只知道疯道人是真的厉害,直到后来经历一些事情,我才明白,疯道人的厉害远远超出了我当时想象。
半个多小时后,雨停了,疯道人早已站在了我身后,默默看着我。
我的手臂,我的身体,我的腿脚,都在以一种违反人体力学的姿势伸展,一遍又一遍。
“差不多了小云子。”
“咳咳咳……”
疯道人一阵咳嗽,我收了拳脚转过头去,疯道人原本花白的头发此时完全成了白色,脸上的皱纹也多了许多。
“你这是……”我欲言又止。
“不要紧,疯癫了这么多年,倒不如回头看看。”
疯道人枯枝般的手在我头上摸了摸。
“好孩子,希望你将来不要怪我。”疯道人眼神复杂,看着年仅十岁的我。
当时的我哪能想的了其他的东西,除了兴奋没别的,早已幻想着自己和电影中的主角一样,学得神功,打遍天下无敌手。
疯道人叮嘱我,早上睡醒打三遍,晚上睡觉时打三遍,然后就佝偻着身子回了庙里。
看着疯道人的背影,我鼻子一酸,跪倒在地,一个响头磕了过去。
“师父在上,请受徒儿一拜!”
疯道人身子明显怔了怔,但却没回头,摆了摆手走进了庙里。
从那天起,疯道人不再疯疯癫癫,但却变得苍老了起来,村里有老人说,疯道人自从来到我们村在里就是那副模样,几十年过去也没多少改变,如今也老了。
那时的我根本不知道,疯道人为了清醒过来,付出了多大的代价。
但也就是从那天起,我心里认定了这个师父。
一日为师,终身为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