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袁医师(2 / 2)
片刻后,徐亦微叹了口气,“老二,你不必想那么多,这次我和咱爹一起同进山,运气好的话不出半月便能回来,上次……是咱爹大意了,你不用如此介怀。”
徐父亦是强笑着劝慰道,“念儿你现在有病在身,还是先安心养着吧,你爹我打了半辈子猎,时而磕碰一下都是常有的,这有啥呀。”
但见徐念还是低着头不言语,两人也清楚他心中不好受,在又嘱咐了一番后,便起身离去。
听着两人将房门关上后逐渐远去,徐念才缓缓抬起头来,露出了一对早已湿润赤红的双眼。
他面露愤恨,他不明白为何偏偏是自己,他恨那诡异的梦,恨这怪异的病,恨自己羸弱无能,拖累家人。
越是这般想着,徐念心中越是痛苦压抑,渐渐的,他眼中的神采逐渐逝去,随之惨然一笑,低声自语道。
“徐念啊,徐念,你就是个无用的累赘,不如一死,一了百了……。”
说着,他缓缓从被褥中伸出一只缠满白布的手,看着一双已被缠满白布的双臂,他脸上却再无什么波动,而是一点点的将被子掀开。
只见他身穿一身破烂布袍,除去面部外,凡是裸露在外的身体都被缠上了厚厚的白布,只是透过那白布间的缝隙,还是能略微看到那一抹极显病态的青白色……。
随后,只见其用尽全身气力,挪动身子从床上起身,他紧咬着牙,双手扶着床头想要站起来。
可他终归是高估了自己患病的身体,眼看即将成功时,却是双腿一抖,直接踉跄的摔倒在地。
感受着自己这虚弱的身体,徐念面色愈加惨然,可还不待他再有动作,一道沙哑难听的声音却传入其耳中。
“啧啧,都成这般了,居然还想着寻死?呵呵哈哈哈,倒是有趣。”
一道佝偻的的黑袍身影,竟不知在何时悄无声息的出现在了屋中。
听着这熟悉的声音,徐念有些吃力的抬头,一张干瘪丑恶的老脸出现在其眼前,来人赫然是先前离去的袁医师。
徐念面露惊骇,分明并未察觉到半分异动,可这老家伙却仍能无声无息的出现在屋中,足见其古怪。
觉察到不对,徐念正欲呼喊,却见那袁医师缓缓从她宽大的袖袍中,抽出了一节约半尺长的白骨。
那白骨上歪歪扭扭的刻满了极多的黑色符号,她口中念念有词,轻轻一挥那白骨,徐念竟顿感胸中一股剧痛传来,但他张着嘴,却是难发出半分声响。
此刻,他才终是发觉,先前所喝那药应是有问题……。
可已经为时已晚,渐渐的,那股剧痛从胸口不断向上传递,在传达到其脑门之时,他终是承受不住双眼一白,晕死了过去。
袁医师见此,嘴角勾起一抹癫狂的笑,“不错不错,终于变完美了啊,这可是世间难寻的活蛊罐啊……。”
说着,她还俯下身来,用那双枯瘦的手不断的抚摸着徐念裹满白布的身躯,脸上的表情仿佛在欣赏着极为完美的艺术品一般。
只是那浑浊的眼中,却透着深深的贪婪。
……。
夜空中,两三只黑鸟飞过,发出几声凄厉的怪叫,好似也在哀怨着世道的不平。
在云层之下,有着一座造型奇特的山,山很大,却只有一点孤灯在山中忽明忽暗,这座山,名为康山。
那一点孤灯,名为康乐观。
而被方圆百里内的百姓们称为医者仁心的“袁仙”,便常年定居在此观中,坐堂看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