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灾厄殃生(1 / 2)
蓝的雾气在灼灼燃烧,与世隔绝的死寂却与这唯一的水源附近的环境显得格格不入。
凶兽之地的环境相当恶劣,这一切都在钟辰和白仰歌的预料之内。钟辰还积极地帮白仰歌处理好了凶兽之地松动的封印,并且扭捏作态故作深情、“恋恋不舍”地把他送进凶兽之地;当然,这让白仰歌感到很恶心,恨不得当场就给钟辰一巴掌。只不过碍于钟辰的面子可能会挂不住,他只是象征性地朝着钟辰的肩膀砸了一拳。
凶兽之地,依仗着他的祥瑞力量来镇压这些灾厄凶兽;而他,要依仗着凶兽之地戾气浓重的混沌力量抑制体内力量的失控。这是钟辰和他经过多次争辩后得出的最佳的结果。
钟辰对祥瑞力量感到束手无策,甚至有些忌惮——他的本源太混乱,身为初代神兽之主的他拥有超出其他神兽更难控制的力量——所有的元素源奠定了他不可撼动的实力基础。若是让他来吸收祥瑞力量并且镇压的话,可能会造成两败俱伤的局面。
与钟辰告别后,白仰歌摩挲着下巴,开始打量四周的环境。
相比于躁动不安的凶兽之地深处,唯一的水源附近无异就是这里的世外桃源:清澈见底的水波漾起层叠激荡着的涟漪,映出夕阳炽火亲吻大地的倒影。
但凶兽之地仍旧不负其名,的确是个镇压混沌凶兽的好地方,也是任他发泄力量的好去处。只是让他略有不适的是随风扑面而来热浪,远不及他自己领土的浓郁花香来的自在;当然,也再没有比春雨流淌过后的青山更迷人的了,山坡是苍翠欲滴的浓绿,点缀着五颜六色的花苞,没来得散尽的雾气像淡雅丝绸,裹着阳光下珍珠般的露珠,铮铮滚了一地。
不过值得庆幸的是,这片水域,以后就是他的了。
“不是吗……饕餮。从我踏进水域这一刻起,我就注意到你的存在了。”
“来都来了……”他抬手挥下,劈落出耀白色的轮圆弧度,渐凝的碎片积聚于他的掌心,任那地崩山摧的吼声起伏地搅动风云,燃烧他脚下的一方净土,随法杖抹过银光乍现,清脆的铃铛声霎时吹散热浪,晶莹的水流自法杖表面缠绵蜿蜒,盘曲在他的手臂上。
分崩离析的怒啸,突然间贯穿四面八方,锯齿状凌厉的雷光抽搐中拔出蓝色的锋芒,满空瞥过转瞬之间的风啸,仿佛是白刃大刀明晃晃的刀面一下子把白仰歌的脸照得苍白;天,便黑乌乌地压下来了,混着连绵起伏的鸣吼震得他耳朵发麻。
在满眼苍茫萧条间,他终于瞅清,萦绕在挥之不去的阴暗中诞生的一双如上好的淬炼而出的红宝石的眼眸,飘摇着聚敛锋芒,愈发地清澈无瑕起来。
“我见过你,祥瑞神兽。”
年幼的女孩淡淡地回应白仰歌,倚靠着还算有生命气的大树露出冷漠的笑容。
“何止见过一面呢,我们交过手,饕餮。”白仰歌耸耸肩,“不过那次是我心情好,我没有与你们纠缠不休的打算。”
“这不是你贸然闯入凶兽之地的理由,”饕餮打断他,手臂微微后摆,拳头逐渐攥紧。“我们虽然被封印在凶兽之地,但是这里是我们的家,而你是入侵者——驱逐!”
余音尚未散去,拳头就已经冲着白仰歌的门面而来!他眼底的晕影一闪而过刺目的刹白,流星一样急骤驰过;他轻挑法杖横在身前,而那拳头也应声撞在了法杖上,突如其来的冲击震得法杖嗡嗡作响,顶得白光踉踉跄跄地落在地上,狼狈地甩手喊疼。
“啧。”饕餮倒吸几口凉气,“欺负我手无寸铁是吧?有本事肉搏?”
“你说肉搏就肉搏?饕餮,弱肉强食这个道理看样子你很清楚。但只可惜,我是刀俎,而你是鱼肉。”
“废话少说!付出血的代价——祥瑞神兽!”饕餮深呼吸一口气,屈膝迈开右腿,微微下压腰肢,攥紧十指绷直尾巴,眼瞳骤然熊熊燃烧起贪婪凶悍的眸光。细微的嘶吼声从嗓子眼中挤出,手臂也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爬上滋滋作响的电流。
“唉……执迷不悟,我本不想打打杀杀的。”
他向前踏出一步,两鬓侧凝现一对水蓝色的双角,氤氲着莫名令人窒息的力量。“饕餮,你自以为在凶兽之地称霸一方,等同的威胁招数就会对我有用,因而油然心生的沾沾自喜让你变得眼光狭隘,如井底之蛙一样可怜。只可惜我活得比你长久得很,算来年龄也比你大了近七百岁,如今便让你大开眼界一番,好了然我的好意吧。”
祥瑞神兽·白泽·莅临。
惊天动地的雷鸣突然被吹打散了,惊涛骇浪冲破阴云的束缚,撕裂燥热的气浪,掩盖那震耳欲聋的轰鸣,吞咽苍白的蓝色雷蛇。庞大的巨兽抬起前蹄,水晶样的蹄尖踏着翻涌的浪花,舒展开的遮天蔽日的双翼摒除躁动的干扰。巨兽微微颔首,幽深阴郁的瞳孔中的闪烁的光如风暴席卷。它居高临下地睥睨着年幼的饕餮,满意地摄住她紧缩的瞳孔,而后张开嘴,喷吐出刺骨的冰光,势不可挡地贯向饕餮的胸膛。
饕餮的防御尚未开启,冰光便精准致命地在她所矗立的地方爆开,激起滚滚尘埃,如白雪纷飞,如陨落的流星迸射出刺眼又即将衰败泯灭的光彩。仅仅是炸裂开的冰凌就已经齐根没入地面,至于目标中央——
鲜血淋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