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2章 没见过这么傻的人是吗？（2 / 2）

点头。

“是要打？”

点头又摇头。

“那他们是有新的策略？”

点头，手势。

“你的意思该不会是，他们想围攻我们？”袁素娘见她画了个圈，猜测道。

雅柔重重点头。

这下，方尧的神情更加凝重了。

他感觉黄骏带的人比之前向光带的更多，这一回，更加艰难了。

但是，幸好雅柔给了他这些消息，还来得及。

“李四，去探探。”方尧说完，李四马上要走，可方尧却又一把拽住了他，神情极其凝重，“当心！”

“大哥，你放心吧！”李四拍了拍胸脯，“咱们都死过一回了，往后福大命大！”

方尧冲着他笑了下，“你不是一直想念书吗？回头等落了脚，我给你找个学堂！”

“那可太好了！”李四乐呵呵地跑了。

四下一片寂静。

趴在山石上，方尧有些吃不住了，额头上开始冒起了冷汗。

一旁的袁素娘看见，急忙给他擦汗，一边擦一边低声道：“你说你，也不早说。”

方尧勉力一笑，“其实我……”

“我知道我知道！”袁素娘打断了他的话，“你这身份，肯定不能随便跟人说。你说有意思不，之前我还想着让你抓方尧来着，没想到你就是方尧。”

方尧愣了神，定定地看着她。

袁素娘噗嗤一笑，“看我干什么？没见过这么傻的人是吗？让你自己抓自己，好可笑……”

方尧讷讷道：“我以为，你不会是这种反应……”

是啊，他以为，袁素娘会震惊他死而复生，会惊喜于原来两人如此有缘，即便对面不相识，却还是会爱上对方。

袁素娘尬笑一声，“说来也真巧，我那个亡夫也叫方尧……”

方尧整个无语了，真想跟她说，我就是，我就是你那个没死的亡夫啊！

可他说不出口，袁素娘也接上了话：“不过他跟你不一样，他是个读书的，是被抓丁才去当兵的。你说这成天的打什么仗啊？把他们兄弟两个都抓去了，去年有人送信来，说他没了，可他二哥，到现在都不知道死活……”

说着说着，话题沉重了，方尧更沉默了。

袁素娘忽然像是想起什么，“你说这当兵，是不是不到老死不让回家？我记得看过一首什么诗来着，说是十五去当兵，八十才回家……”

“十五从军征，八十始得归。道逢乡里人，家中有阿谁。遥看是君家，松柏冢累累。兔从狗窦入，雉从梁上飞。中庭生旅谷，井上生旅葵。舂谷持作飰，采葵持作羹。羹饭一时熟，不知贻阿谁。出门东向看，泪落沾我衣……”方尧缓缓吟诵，情绪更加低沉。

在这个不安定的时代，这首诗再贴切不过，除非能混上什么头衔，才能回家省亲，普通的士兵，如果打不动仗，就留在军营里干活，实在干不动了，就让你走。

一辈子就卖给了军营。

正是怀揣着想要回家的念头，方尧才拼命苦练，硬是把书生瘦弱的身板，练成了如今的体魄。

可是……

“大哥！大哥！”李四的声音打断了方尧的思绪，“南边大概有五六十人，北边四五十，正在朝咱们围过来！”

方尧的眉头顿时紧紧蹙了起来。

这就已经百来人了，加上战死的，再加上黄骏那边的，恐怕得有二三百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