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你怎么大晚上的随便进人房间啊(2 / 2)
青枳:“嗯。”
游尘表示不太理解:“可是,为什么呢?为什么你的师父要找到七十年后才出生的你做徒弟呢?”
青枳看向游尘,“和你一样,师父算出华夏有难,而我,是这场灾难的变数。”
游尘的眼神逐渐从散漫变得认真,游未也拧起了眉头。
青枳接着说“师父算出这个灾难之后,食难下咽,因为他也只知道有难,并不知道确切的‘难’是什么。他三十六岁便已经是青城山修为最高的弟子,甚至不在他的师父之下。太早成名的人总是自负,他居然妄自测算华夏国运。”
游尘和游未的呼吸都轻了不少。
“但他修为再高也没用,华夏国运岂是他区区一个道士能算的,他说自己的头发一夜变白,寿数也收到损伤。他的师父禁止他再做卜算之事。”
“没用的。”游尘说。
“对,他的师父根本没有办法阻止他。如果他当时偷测国运一无所获也便罢了,可他偏偏算出了凶挂。既然算出来了,那便不能坐视不理。三十八岁,他尝试多次终于算到了我,两年多的废寝忘食,熬干了他的寿数。他再最后的时间里,把毕生所学修订成册,留给了我。掌教告诉我,宛若耄耋老人,比他的师父看起来还要老上不少。”
青枳的神情和语气有着和外貌不符的成熟。想来也是,从小到大听着她所谓“师父”的故事,一个从未见过面的人,却占据了她所有的人生。青枳的生命仿佛从她母亲把她交给掌教那时起,就不再是自己的了。
“所以,你要继承你师父的遗志,成为此次灾难中的变数吗?”游尘问。
青枳笑了笑,“先不说我本就是华夏人,为华夏奉献是理所应当的事情。再者,单就是说这个秘密,困扰了一个风华正茂前途无量男人一生,就值得我去了解和探索。最后,我有什么别的选择吗?我这一生,我拥有的一切,都是因为这个在七十年前被算出来的所谓灾难。”
“除了这个,我好像也不知道自己还有什么要做的事情了。我今年十六岁,这十六年里,我几乎用了所有的时间来了解我的师父,我没有朋友,青城山的所有人,比我大的比我小的都把我当做长辈,没有人同我说话,除了掌教。”
“掌教希望我去完成师父的遗愿,恰好我也不知道自己要做什么,那我去做就好了。”
游尘听着挺不是滋味的,他其实是有一些感同身受的。
他本来在山上待的好好的,根本没想过下山的事情。只是因为朱雀衔着一面莫名其妙的浮世镜找到他,他就莫名其妙的必须要下山,他只是一个刚满十八岁的少年,怎么就要承担起拯救世界的任务了呢?
对他来说,拯救世界这四个字是不是过于虚幻和沉重了?他懵懵懂懂的带着一面镜子下了山,山下太大了,他连自己应该去哪里都不知道。
游尘好像是一个医生,被拉到一个全是人的大宅子里说要看绝症,可是医生连哪一位是病人,绝症是何症状都不知道,便来看病了,着甚至不能用“两眼一抹黑”来形容,他是“两眼一抹白”,青枳也是一样。
游尘看着青枳的眼神让青枳有点不自在。
青枳忍了一会没忍住,问:“你那是什么眼神?你在可怜我吗?你居然?在可怜你的长辈?”
游尘回神,他刚才居然有一种!想要摸青枳头发!的冲动!
青枳说的没错,他刚才真的可怜青枳了。
游未哪敢说话。
“没有,绝对没有。”游尘矢口否认。“你可是我道门的道祖呢,我师父来了都得喊你一声师叔,哪儿轮得到我可怜你呀。”
青枳这才收起自己的怒气,问道:“你们什么时候下山?我和你们一起。”
“?????????”游未惊讶,他们今天才认识吧,为什么就要一起下山了?
“这不妥吧,道祖深居山上十几年,我二人一来您就要随我们下山,这恐怕对青城山不好交代。”游尘说。
“我问你,对于这件所谓的灾难之事,是你懂的多,还是我懂得多?”青枳问。
青枳有他师父留下的所有资料,虽然不知道具体事由多详细,但肯定比只有一个浮世镜的游尘知道的多。
“你。”游尘说。
“再论功夫,是你的身手好还是我的身手好?”青枳又问。
“我。”游尘自信的说。青枳今日只是用石子打中了游尘,只能说明青枳的暗器使的好,并不能说明她功夫比游尘强。
青枳突然发难,抬起右手握成拳,猛攻向游尘的左臂那太阳穴,游尘没料到青枳的动作,恍然躲避间,脖颈撞到了青枳的左手。
不知何时,青枳的左手呈手刀状已经放在了游尘躲避的路线上。其实刚才青枳左手和右手同时进攻,而游尘慌乱之间只注意到她的右手拳,却没注意到她的左手刀。
二人保持同一个姿势不动,游未着急的说:“你偷袭,这怎么能算?”
青枳笑道:“这怎么不能算?我若是存了坏心,你师兄刚才就已经死了。”话未说完,先感觉一道纯正的道法作线状攻击过来。青枳闭着眼睛歪了一下头,道法线对着她的左脸便打了过去。
然而,没有任何作用,除了青枳脸侧的碎发飘了一下,没有任何的反应。
游未瞪大眼睛,“怎么会?”
青枳率先放开游尘的脖颈,两人先后坐正,青枳抚了抚刚才被打到的左脸,顺便把碎发放在耳后。
她翘起一边唇角,笑的有些自得。“道法伤不到我,因为,”青枳放低了声音,“我就是道。”
游尘心想:很好,这个13,青枳装得很成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