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拨雾(1 / 2)
“年都过完了你还不走吗?回到你的南方去!”
这天上午,冰阳在小区前那个湖心公园里的人工湖边散步,被伊俏截到,新年刚过,乍暖还寒,湖边的垂柳还没能垂下“绿丝绦”,光溜溜的枝条在风中摇曳,似乎正在召唤二月春风。
一整个冬季里,伊俏已微微察觉到两人有重归于好的迹象,不免有些担忧起来,她要防患于未然,她要趁他们还没有完全旧情复燃浇灭这星星之火。可是,这讨厌的谢冰阳完全置之不理。
“我当然不走了,这里是的我家,我为什么要走?倒是你,你为什么害怕我回来?害怕我留下来?”冰阳一副漫不经心的样子着实让伊俏有些恼火。
“你——我当然害怕,你伤了季铭一次还不够吗?你还要再回来伤他性命?”伊俏咄咄逼人。
冰阳看了看伊俏面目狰狞的样子,轻声一笑,走上湖边的小堤,冬季湖里的水位略略下降,露出铺在湖堤坡的鹅卵石来,远处的湖面上泛着三两个动态黑点应该是冬游的人。
她顿了一会,没有理会伊俏刚才的质问,倒反问起来:“伊俏,我离家出走的这几年里,你一直和季铭在一起,之前上学就不说,可是毕业这么久了,你们俩为什么还不结婚啊?”
这一问果然问到了伊俏的痛处,她怒火中烧怼道:“要你管!我们自然是想结就结。
“那为什么一直不想结呢?是不是你心里明白季铭根本就没有真正爱你?!”
“你胡说什么你?”伊俏气急败坏。
“所以你很害怕,很害怕我回来,我回来他就不爱你了是不是?”冰阳嘲讽起来。
“你胡说!你胡说!”伊俏被刺激得要发疯,语无伦次,仿佛真的被人识破了真相,无可辩解,只得把骂别人“胡说”来做嘴上的狡辩。
“所以你害怕,哈哈哈!”
“你胡说!”伊俏推搡着冰阳,不想这一不小心就将站在临边上的冰阳推搡到了湖里。只听“哗啦”一声水花四溅,冰阳大叫着跌入湖中,她根本不会游泳。
二三月份,气温还未回升,湖水冰冷,那刺骨的湖水犹如万把冰刀刺痛着冰阳每一处穴位,她很快四肢麻木,神经痉挛,向湖底沉去。此时岸上的伊俏已吓得大惊失色,片刻才反应过来,呼喊着:“救命,有人落水了!”可是,周围看不到一个人影,她只好一边叫喊着一边拼命向季铭家跑去。
“铭!冰阳,冰阳她落水了,快去救她啊!”跑的上气不接下气的伊俏,将急讯传给了季铭,季铭大惊失色,丢下手中一切,慌忙向湖边奔去,当两人赶到时,湖边已经围了不少人,是好心的冬游者和几个路人将冰阳捞了上来,要不然等赶来的季铭施救,怕救上来也是具尸体了。季铭拨开人群,急忙将刚刚拖上岸的冰阳做了心肺复苏,等冰阳吐出大量的水后,一把抱起她向医院奔去。当年那场被割腕的情景再次浮现,他是多么的害怕就这样失去她,他的心紧张的都快要从喉咙里跳出来了,他每奔跑一步都是昔日的重现,他脑海不断涌现十七岁那年夏天发生的流血事件,这一刻,他才知道他冷漠的伪装在生死一线间是多么的幼稚可笑,这一刻,他才明白一生的挚爱还是她。终于,他及时地将她送到了医院,他与她经历了两次生死,上次他将她从死亡线上拉了回来,这次一定也能,他整个人都快要虚脱了。
经过医务人员大力抢救,冰阳才脱离危险,在这段急救的时间里,对季铭来说是一个漫长可怕的世纪,她再次有惊无险重回到他身边,如失而复得般。
冰阳醒来的时候只看到伊俏在她病房里,她昏迷前见到的最后一个人是她,醒来时见到第一个人还是她。
“你醒来啦。”伊俏探上前,语气不温不火。
“真是拜你所赐。”冰阳有气无力地回怼道。
“我可是不小心才将你推跌入水里的,完全是个意外啊。”伊俏嘟囔着,爱面子不肯道歉。
“你当然是不小心,难道还是预谋吗?”冰阳无所谓她道不道歉。
“你。”伊俏又被怼了。
冰阳闭上眼不去看她,这时季姨和季铭过来了。
“醒来啦,醒来就好,我从家里熬了点小米粥,来喝点小米粥。”
季姨提着个保温桶来到冰阳病榻前,季铭却远远地站在门边没有靠近。
“妈妈,又给你添麻烦了。”
“别说这些了。”季姨将冰阳扶坐起来,给她喂着粥,她看见季铭幽幽地转身走出了病房。
冰阳喝完温热的小米粥,浑身舒服不少,人也有力气了。
“妈妈,你先回去吧,不用在这照顾我,季铭和伊俏在就行了,
我现在已经没事了,很快就出院。”
“不用在这陪你行吗?”
“行行行。”
冰阳将季姨打发了回去却叫住了伊俏:“伊俏,你陪我坐会吧。”
“啊?”伊俏惊道,她不知道为何独独把她留下?定不会认为她真的是想她来陪她。
当季铭和季姨都离开病房后,伊俏直接开门见山问道:“说吧,有什么要和我说的?难不成你还真的想和我待在一起?”
冰阳深深叹了一口气,望着她,许久才说:“那我们就说七年前的事吧。”
“七年前?哼!你要向我忏悔吗?”
“难道你就没有忏悔过吗?”冰阳盯着她。
“我忏悔什么?”伊俏不觉得慌张起来。
“七年前的一个夜晚,我受刺激发疯用绳子鞭笞了一个少年,将他的身体打的血肉模糊险些丧了性命,幸好你及时赶到,将他送进了医院……”
“是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