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家庭教师(1 / 2)
其实,季铭并没有死,他在还剩下最后一口气时,被赶来的伊俏及时发现救了。看到已是血肉模糊的季铭,伊俏差点晕倒过去,她叫喊来邻居帮忙将季铭及时送到了医院,才挽救了他的性命。
季铭在医院里躺了很久很久都没有醒过来,差点就成了植物人,季姨差点哭瞎了眼,这期间全程是伊俏在照顾着季铭,伊俏还央求爸爸帮季铭办了休学手续。
后来,季铭终于醒来了,他醒来只会呆呆地望着天花板,不说一句话,伊俏在他耳边轻声告诉他:“她逃走了,她离开了你。”他还是呆呆地望着天花板不说一句话,脸颊却默默流下两行泪来。伊俏给他喂茶喂饭,一如当初他照顾冰阳一样,他都看在眼里就是不说一句话。伊俏还讲很多冷笑话哄他开心,结果她自己一个人在那大笑,季铭还是一动不动地躺在那里,双眼木讷。所有人都很感动这对年轻的情侣的爱情,赞美女孩对男孩的不离不弃。
当季铭可以下地走路的时候,伊俏就带他去小公园散步,她带他来到湖边看湖里的小鱼,可是满池塘的荷叶已经逐渐枯萎,河边的柳枝也不在新绿,季铭望着这些就默默流下泪来,但是他依然不说一句话。
一阵秋风吹来,凉飕飕的,提醒着季节的更替。
“你在这里等一下,我回去拿件外套。”伊俏打了个寒颤,将季铭留在了湖边。可当伊俏拿着外套赶回来的时候,发现几个小孩子正在欺负季铭,他们将大把的黄树叶撒在季铭的头上背上,而浑身披满黄叶枯草的季铭却蹲在那里一副全然不知的样子。
“喂!你们干嘛!”伊俏赶忙跑过来喝退这群熊孩子。
她俯下身来蹲在季铭身边,替她掸去身上的枯草和黄叶,再给她披上外套。伊俏看着痴呆的季铭,心里想着昔日那个唱着生如夏花的阳光少年,此时却如同一个三岁的孩童任其摆布,乖巧听话的耐人寻味,不觉心中也一阵酸楚。这情景谁见了都会痛楚难过,上帝怎么就没能好好地宠爱这个少年呢?
经过近一年的心身治疗,终于将血泊里的一条稀巴烂的生命给拯救了回来,季铭出院后依然很少说话,一年之后才勉勉强强继续完成学业。这一期间,伊俏成了他的精神伴侣,她形影不离,无微不至,耐心疏导他的心灵创伤,她费尽心力将他这半个植物人拉了回来,拉回到这美丽而又痛楚的世间,拉回到灿烂的阳光下。
冰阳来到老乡大叔的老乡朋友的公司,这是一家小型企业,二十来个人,在一栋写字楼里。
老乡老板并不常见,也不常在公司,交给一个姓乔的经理管理着。老乡老板应该关照过了,所以谢萼顺利办了入职手续。她为人做事十分低调,她不主动结交朋友,也不主动和同事搭讪,她尽量把自己淡化成可有可无的影子。以至于她进公司后好几个月都认不全公司这十几位同事。
大家都知道公司新来了个漂亮的行政文员,却拒他们于千里之外,从不和他们说话聊天,只在自己的小角落里做着自己的工作,一开始他们认为她是内向,后来他们一致认为她是清高,再后来又一致认为她是孤僻。乔经理本来还想带她跑跑业务见见客户,无奈觉得她太内向孤僻了,空有一副好皮囊也没用。她就这样默默无闻地成了一名小企业的小文员。
她租了一间很小的小公寓,交了房租,扣除一日三餐的生活费,口袋又空了,但是不管怎么样,她都在她的口袋里保留最后一张五十元钱币。这张五十元钞票能促使她想办法生存下去,也能使她去想办法变成更多的钞票。
在李姐的洗浴中心一千五的月薪能使她富有,在这写字楼里两千五的薪资使她贫穷。
她开始把不停地加班学习,她要使自己忙碌起来,一刻不停地忙碌,这样就没有时间去想义城,想起她的过去。她喜欢读报,她买来了《y 城晚报》,初期她还是想找一找有没有关于义城的只字片语,虽然《y 城晚报》是地方刊物,但是也报道全国的新闻大事件,但是,事情毕竟过去也有一年了,早已不再是新闻热点,而且到现在还是没有任何风吹草动,那么“没有消息就是好消息”。谢萼再也不想去打听、关注义城的任何情况了,她想忘了那里的一切,彻彻底底地忘掉,她已不再是谢冰阳,她是谢萼,她要重新开始她的人生,她要将她以前那个可怕的人生狠狠抛弃。
她就这样按部就班每天似乎过着千篇一律的日子,平平淡淡在老乡老板的公司做了一年的文员,这一年的时间,她也利用业余时间把大学未上完的书看完了,她补办了身份证,也联系学校给她寄来了肄业证书,她做了更名。从此她就是谢萼,再无谢冰阳。
《y 城晚报》有个周刊报叫《南方周刊》,每周出一刊,记录生活趣闻,故事散文,杂谈随感。谢萼觉得风格不错,忍不住也试着将自己的两篇小文寄去投稿,她用了个“小妖”的笔名,她觉得自己不够善良美好,也不大度还很邪恶,做不得大德大善的好人,也成不了得道高僧,那就做个想善就善想恶就恶的小妖精好了。一周后,果然看到自己的文章变成了铅字发表在《南方周刊》上,随后就收到编辑给自己回复的邮件,还寄来了稿费,谢萼大喜过望。
拿到稿费当天,她给公司所有同事每人订了一杯奶茶,这是她进公司第一次请客,也是第一次用这种方式主动与人交流,大家都愣了,差点都要怀疑是不是“鸿门宴”要把他们集体团灭。连乔经理也很疑惑“难道这小姑娘是想要辞职?进公司还不到半年又要辞职了”?他们好奇又不敢多问,最后营销部的一个绰号叫“叮当”的男生终于没忍住惊讶地向谢萼发问,这个男生大块头,180 身高,200 斤体重,一个天然无公害的小白,人缘爆表,而且他非常爱吃零食,所以大家就把他和叮当猫匹配了 ,只是称呼的时候那个“猫”字尊重性避掉了,平时冷颜的谢萼还微微一笑,回答他是自己赚了个小外快。她没有说是关于《南方周刊》的事,也没有人知道《南方周刊》某篇文章署名“小妖”的作者就是他们的同事谢萼,大家轰然欢呼,那天下午公司的氛围好得不得了。从此,谢萼这滴忧郁的水终于愿意将自己渐渐融入海里。
她继续用“小妖”这笔名给《南方周刊》投稿,陆续寄去的稿件也都陆续发表了,虽然稿费只够奖励自己一顿大餐或请同事们一杯奶茶,但她很知足,她写东西发表并不是为了稿费,她想让自己的认知和观点有个发泄的地方。
报刊的编辑还和她联系,希望能做个专栏写手,对,写手,她还不能称为作家,带“家”的称呼可不一般,至少年龄上得有一定的范围,要不然也不会有个特定称呼“少年作家”。
这个编辑姓潘《Y 城晚报》——《南方周刊》的编辑,态度和蔼可亲,虽然没有见过本人,两人只是在 E-mail 上沟通,通过一次短暂的电话,谢萼断定这个潘编辑一定是个大腹便便,快要秃顶的小老头。于是谢萼固定每周都会给“小老头”寄去一篇稿件,大多是杂文随感和散文,谢萼不善于写故事类的文章,她羞涩表达自己的故事,她也觉得自己的故事不值得一提,她的故事写出来也都是事故,她也不善于杜撰胡诌别人的故事,总是觉得很失真离谱。但是她的杂文写得非常好,让人读完后有种仿佛便秘很久的人,终于排出大便后那种豁然舒畅大快人心的感觉。
她的生活已经很紧凑了,可是她还是觉得一周的周六日双休是多余的,她这想法可千万死憋在心里不能从嘴上表现出来,要不然光同事的唾沫星子就能将自己淹死。她不想让自己的思维有一刻是空闲的,她要用忙碌来塞满,绝不让能它胡思乱想,她去找兼职,一整页的招聘启事看下来,终于发现有个和自己安排的时间相符合:“招周末家庭老师,看管孩子学习和做饭。”
做饭?谢萼喃喃地念叨着:这是找家庭教师还是保姆阿姨啊?唉——谢萼深深叹了口气,想还是先打电话问一下情况再说。接电话的应该是女主人,语气倒还客气没有多问也没有多说只让她周五
晚上来家里面谈,并给了谢萼一个详细的地址。谢萼开心地挂了电话,一看地址更要去做了,“香榭丽舍花都”一个高档的小区,离自己的住的地方不远,而且还在自己上班经过的途中,这样“天时地利”的机会就看“人和”了,当然要努力争取下。
周五下班后,谢萼准时到了准雇主家,开门的是一位中年贵妇人,穿着宽松的家居服,红光满面,虽然脸上有细纹但是皮肤白皙光滑保养得很好。谢萼站在门外就说明了来意,她才热情地把谢萼让进屋里,请谢萼坐在客厅的沙发里。谢萼简单扫视了下环境,复式构造,客厅非常宽敞,装修的色调简约大气。
“小姑娘很年轻啊!”女主人给谢萼倒来一杯水,如谢萼所料,雇主的意向肯定是一位阿姨,烧饭阿姨可不是烧饭小姐。
“怎么称呼啊?会做饭吗?简单自我介绍下吧。”还没等谢萼回答又继续问道。
“您好!我姓谢,叫谢萼。简单的一日三餐没问题。”谢萼自我介绍了一番,然后问道,“我看到说还有辅导孩子学习是吗?”谢萼知道如果只陷在做饭的问题里讨论,自己肯定不占优势,所以就将重点转到学习上,毕竟自己有学历有文化。
“哦,对,小谢你上过大学吧,哪所大学毕业的?毕业证和身份证能让我看看吗?”
谢萼有些踌躇道:“我在申城 S 大读的大学。”
“呀!申城 S 大很不错啊,名校啊!”一听申城 S 大,女主人表情亮了,“奇奇就想上的大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