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leave in a hurry(1 / 2)
他们相爱过,仿佛又没有爱过;他来过仿佛又像没来过。
hurry 在医院抢救过来了,他醒了。等到她再次跑去医院的时候,他已经出院离开了,她望着空荡荡的病床有些茫然若失,她害怕了,她真的害怕了,一连好几天她都没能见到他,也没敢去找他,是她害了他和他们,叫他们差点连高考都考不了。这一回,他恐怕真的不会原谅自己了,恐怕也不会再爱她了。一想到他不会再爱她,谢冰阳害怕地哭了起来。她可以接受他恨她、怨她,就是无法接受他不再爱她。
她宁愿每天都是阴天没有阳光,宁愿冬季不再下雪,宁愿她考试再也拿不到第一名,就是无法接受从此他不再爱她。
高考进入倒计时,黑板的左上角早有班长用粉笔大大写了个 60天,大家都玩命似的复习起来,冰阳已经很久没有见到 hurry 了,偶尔一天能在校园内听闻到他的名字,或偶尔她会在教室的门口掠到有可能是他一闪而过的面容,再或者教室窗外的走道里,有酷似于他的身影逗留过,那么她的这一天就算慰藉了。
她不敢去找他,也不敢去打听他还在不在义城,她怕一去找他一去打听就发现他不在义城了。大家都沉默起来,所有人都开始沉默,埋头,复习。
倒计时变成 45 天的时候,学校组织大家去参观 H 大,H 大是义城最好的大学,在全国排名也不算差,是义城百分之八十的学子选择和向往的殿堂,尤其是市六中,几乎是人人为之奋斗的目标。
校方在这个时候组织参观 H 大,无疑就是把 H 大这颗诱人的糖果摆出来让所有人都能闻到它的香甜,诱发出体能冲刺吃到它。也是给紧张无聊死气沉沉的备考阶段一种解压和激励。曾听闻台湾的学子们在学习乏力困顿的时候,就会站起来高呼一声“啊!台大!”然后,立马就会精神抖擞起来,接着坐下去继续埋头苦读。
清晨,很清澈的早晨,暮春时节,绿荫,雨露还有微风。
同学们都早早到来,在校门口附近或教学楼前等待出发,谢冰阳看到同学们大都三三两两在一起,有交头接耳的有打打闹闹的,如今她的身边再没了吴倩倩,也没了 hurry,她从来没有这么孤单过。正在她伤感的时候,传来一阵嬉笑声,原来是石捷、许成威还有 hurry 他们过来了,他们到哪里都是呼风唤雨般。原来他还没有离开义城,她和 hurry 相视对望,他们都看到了彼此,他们却相对无言,他并没有向她走来,她也没有向他走过去,他们形同陌路。
旁边冷不丁有人递给她一袋已拆开封口的小熊饼干,她惊厥抬头一看是季铭,他也不说话,只把饼干递到她眼前。还好,最后还有这个弟弟没有丢弃她,她缓缓接过饼干,这一幕也被不远处的hurry 尽收眼底。
出发时间到了,校车缓缓过来,同学们纷纷向门口赶去,冰阳不紧不慢地走在后面。班主任在门口说:“校车只来了两辆,大家陆续上车,没坐下的同学稍微等一会,后面还有两辆马上就到。”等冰阳赶到门口时,两辆大客车都已坐得满满,冰阳放弃上车,立在一旁等下一辆,hurry 他们几个居然也没有上车,要是以往凭石捷和许成威的性格肯定是争先恐后的。
正当校车要发车时,有几个很小很小的孩子手拉着手从校园里唱着“太阳当空照,花儿对我笑”一路过来,他们应该是教职工家的子女。冰阳望过去,早晨刚刚升起的阳光下,走来的这群孩子,个个浑身像镀了金的吉娃娃闪闪发着光可爱极了。他们手拉着手排成一字,威风凛凛,大步向前,遇到什么也都不拐弯不让道也不撒手,把两个本站在水泥道上的女同学,给逼下路垣,冰阳也往后退去给她们让行。虽然一向不大喜欢小孩的谢冰阳,此时也忍不住想要成为他们快乐的模样。
他们直直地走到校门口,那时 hurry 正站在那里望着街道后方失神,没有留意这群小孩,于是被他挡住去路的孩子们就无意间将他围了起来,他们手拉手将他围成了个半圆。看到此景的同学都哈哈大笑起来,冰阳也忍不住笑,hurry 在意到了她的发笑,向她瞥了一眼,正见她捂嘴偷笑,hurry 弯下腰身,轻轻地将两个小孩的拉手分开,将他们慢慢扶了过去,给自己解了围,那群孩子又重新拉起手唱着愉快的歌谣而去,他转身回望着那群孩子。
他应该很喜欢小孩吧!冰阳心里想到,可是她却不喜欢小孩,她觉得小孩都是魔鬼。一向骄纵不羁狂野不驯的 hurry,他的内心其实有位天使。
到了 H 大,同学们一下子像被捅了窝的马蜂,本来校方组织有人带队参观,可同学们还是各行其是,只有小队人马老老实实跟在校官方的队伍后面,教学楼、图书馆、操场、食堂,最后宿舍楼。
冰阳也漫不经心地走着,她的报考目标并不是 H 大,所以兴致不是很高。离她不远处就是落在最后面的石捷和 hurry。
许成威在前面停下脚步,对后面的他们喊道:“石捷,你们咋不快一点,老师带队已经去了图书馆啦!”
石捷自嘲回道:“反正我是考不上 H 大的,让学霸们去看。”接着又嘲弄许成威,“你能考上吗?”
许成威大笑,然后又冲 hurry 道:“hurry,你也不准备报考 H大吗?”
“嗯。”
“他回申城考。”旁边的石捷帮他抢答了。
他们说的话,冰阳听得清清楚楚。他果然要回申城了,什么时候?他会主动和她告别吗?他会告诉他报考哪座院校吗?他们会在大学的校园重逢吗?
她想起以前苏依说的话,但凭 hurry 现在的成绩考 S 大有希望吗?连她自己都不知道有没有希望。
冰阳看着前方浩浩荡荡都是即将奔赴高考的同学们,不觉落寞起来。
再有几天就是冰阳的生日了,她不知道这个生日还有几个人会记得,当然她最在意的还是 hurry 是否还记得,是否还会给自己准备生日礼物?
早上,季姨给她做了长寿面也就是鸡蛋面。她很感激,但是这远远不是她想要的,她想要的只有 hurry,即使没有礼物,哪怕说声“生日快乐”都足矣。她从早上一直默默等到最后一节课,除了几个要好的女同学送了几件小礼物,这一天都静悄悄的什么都没有发生,也难怪快要高考了谁还有心思大张旗鼓过生日。
眼看最后一节课就要结束了,这一结束这一天差不多就结束了,在最有可能见到 hurry 的校园里都没能见着他,放学各回各家就更不大有机会遇见了,怎么办?难道要主动去找他?冰阳想到这急得都快要哭了,她太在意这种仪式了。
下课铃声敲响了,冰阳在教室磨磨蹭蹭,磨蹭到同学们都陆陆续续走光了,磨蹭到做值日的同学舞起大扫帚扬起尘灰来,才不得不整理好书本离开。但她还是不死心,又往 hurry 的班级教室去了,准备瞄一眼,可是整个教室都空荡荡的,连做值日的同学都没有,她仍不死心,又去操场上转悠了一圈,篮球架下已换了新一批的接班人了,连石捷都不打球了。她无处不在地刷存在感,可无处不在都推她回家,她多么希望今天能够和他见上一面,多么希望今天能够和他说上一句话,可她只能怏怏地回家。
她失魂落魄走到小区的街心花园,然后一屁股在长椅上坐了下来,她真不愿意回家,一回到家今天就真的不可能遇到 hurry 了,她抱膝欲哭无泪,她猛然想到:最近几天都埋头复习,整日都待在教室里不出,是不是 hurry 已经不告而别回申城了?她心里一阵惶恐,就像这天色,在她抬首时已是夜幕了。
“生日快乐!”忽然耳边有人说话,惊喜来了吗?冰阳猛然抬起头,发现是季铭,他正捧着一个小蛋糕,上面还插着数字“18”的蜡烛,虽然她很感动,可是她等到的还不是 hurry。
“大寿星,你要躲到这过生日吗?”季铭在旁边坐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