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起点(2 / 2)
这场大哭或许是根源,或许是诱因,又或许什么也不是,但就从当夜起,林玄的左眼开始频繁地剧烈疼痛。
第一次在当天半夜,持续了七八分,林玄以为哭伤了眼睛,并不非常在意。
第二次在次日半夜,疼痛时间加长到一刻。在那一刻的时间里,林玄由生入死,又出死入生,即使是在阴冷的早春半夜,浑身上下依然被汗水浸透。林玄于是不再将左眼的疼痛视为偶发事件,思虑良久,才将热敷定为缓解下次疼痛的方案。事实上,除了廉价易得的热水,林玄也找不到任何其它可能有效的物件。
第三次在第四日半夜,差点让在战战兢兢度过毫无异象的第三夜后以为疼痛已经过去了的林玄措手不及,幸好热敷确实有效,只是热毛巾变凉的速度远超想象。
第四、五、六次疼痛发生在第七、十、十二这三天的夜里,时间间隔完全没有规律可循,但必然是在半夜时分,这点毫无疑问。因此林玄夜夜备着热水,以应付不知何时会出现的疼痛,今夜是第什一夜,热水再一次发挥了作用。
林玄咬着牙忍痛从床上爬起来,顾不得穿鞋,就赤着脚疾步走到灶台边,掀开锅盖就把一条干干净净的旧毛巾扔进了早就预备好的、一直用硬柴热着的水里。热水温度很高,但林玄已经顾不得烫了,迅速把浸了热水的毛巾捞起,略微拧掉一点水,赶紧敷在了自己的左眼上。
原本发烫的毛巾没一会儿就热气全无,林玄的半个脑袋如同刚晒过太阳一样,暖洋洋的,特别舒服,而左眼原本钻心的疼痛也随之消散。林玄慢慢睁开眼睛,眼珠在眼眶里转了两圈,没觉着什么不适,这才松了一口气。慢腾腾地拧干毛巾、有气无力地盖上锅盖,然后又慢悠悠地回到床边,颓然往后直接硬挺挺躺倒。
“就像毛巾里的热气全被左眼吸走了一般,这是什么情况?”林玄对热敷镇痛的原理疑惑不解,定定地睁着眼睛望天发呆。奶奶在时,房顶上一个蜘蛛网(该生物与地球上的蜘蛛相似但不相同,请允许我使用这个名字,后文提到的虎豹豺狼、驼马牛羊、鸡鸭鱼蚌等等都是取其形似习似而借名。特别重要的生物我会具体介绍其形象习性)都没有,这才仅仅过去了什天的时间,已经有三个网张在了横梁角上。
“咦?现在是半夜啊,怎么……”虽然炉灶里还有柴火在烧,那火光也确实能照亮小半间房屋,但要说连房顶横梁角落的蜘蛛网都能看清,可是绝对地让人难以相信!林玄正奇怪时,眼前忽然一暗,房梁、房顶以及蜘蛛网全被一片黑暗笼罩。
“叭”,灶炉里传来一声木柴爆裂的脆响,将林玄从目瞪口呆中惊醒。“我这眼睛难道是仙根?”仔细回想了一下在镇学时老师们说过的关于仙根的话语,林玄越发地肯定——“我可以修仙了?!”林玄立刻坐直了身子,“今年正值四年一次的仙根检验年,十一月就会有仙师来沣阳镇,我一定要……”林玄想到这里,忽然“哎呀”一声,瞬间犹如兔子受了惊吓而弹立起来!
是的,林玄想起了一件事,一件大事,一件对他来说天大的事,而这正是这个故事的缘起。请恕我在此卖个关子,因为即使是我,也直到经历过数百次梦境,才明白这开启林玄波澜壮阔、诡谲绚烂一生之事件的真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