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奥丁(2 / 2)
奥丁丢下这具钢铁墓冢,顺手抓过对方手里的动力斧。
远处的狙击枪骤然开火。
“嗡~”
极其轻微的声音中,那枚堪称艺术品的子弹脱膛而出,穿过友方的间隙,炸开一抹瑰丽血花。
并非比喻,而是货真价实的鲜血自弹壳中溢出。
却尽数泼洒在了动力斧的斧面上。
下一刹,嗡鸣的动力斧被壮汉一把掷向远处的狙击手。
分解力场包裹的斧刃接连破开三层防御,将开枪的狙击手一分为二。
“你们的战术还是这么落后。”
奥丁平淡地说着。
“想要用叛徒制作的贤者之石杀掉我,至少要先用利斧砍下我的头颅吧。”
说话间,壮汉已然向不远处的动力装甲发起冲锋。
他没有咆哮,没有怒吼,声音冷淡得如同冰洋刺骨的海水。
并非每一位超凡者都是拥有坚定信念的硬汉。
在这个通过各种途径获得力量的群体中,总有人会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选择屈服。
于是听命巨头的炼金术师们,运用传说中的炼金术,将强大超凡者的血封存在特殊的载体中,制作成了足以杀死同类的子弹。
然而不屈从命运者,不会死于恶犬之口。
冻土上陡然刮起狂风,将被称作“奥丁”的男人包裹。
魁梧身躯好似没有重量一般,在狂风的帮助下越过了刚配合队友发起进攻的冲锋队员,刹那间逼近那具近在咫尺的重型动力装甲。
壮汉没有举起木矛,只是抬起手掌扣住这个先锋队指挥官的头盔,直接带着他向后撞去!
这是个不错的指挥官,不会一味叫人送死,知道身先士卒的道理。
可惜在冲锋的过程中,对方不该用手雷与等离子手枪来掩饰悄然放缓的脚步。
他被奥丁看出了怯懦。
狭路相逢,怯懦者死!
“咚!”
身披重装动力甲的指挥官如炮弹一般撞向远处的C小队。
一部分人的注意力被指挥官吸引,但眼见奥丁逼近的A小队丝毫不敢分心,扣死扳机恨不得弹匣中的爆弹永远不会打光。
当发现常规爆弹无法伤害到男人后,这些经验丰富的空降队精锐已然更换弹头,试图用高温与弹头的动能遏制住奥丁的逼近。
哪怕是对近身战再有自信的人,也不会愿意跟这种能在爆弹堆里洗澡的非人生物较量。
所以他们错过了唯一取胜的机会。
“痛苦是经验的教训,是力量的来源,于是伤疤成为痛苦的外在表现,同样也是经验的烙印。”
壮汉撞入防线,一枪捅死身前重甲包裹的杀戮天使。
“我身负伤疤,我背负痛苦,我于苦难中长存,我将不死于世!”
一枚贤者之石铸成的子弹再次自间隙穿过,落在他身上遍布的疤痕。
鲜血沁染,却毫发无伤。
“所以我的名字和风一般千变万化!同人类的死法般数之不尽!”
奥丁咆哮着抽出长矛,一拳轰烂侧面逼近的钢铁。
“我乃奥丁!”
这一刻狂风呼啸,卷起雪与尘!
——
飞艇上,正在抢修设备的监测人员突然看到那架特制的超凡监测仪上,象征超凡能级的指针瞬间越过红线,撞进死寂的黑。
这只代表着一件事。
此地的超凡能级已经浓郁到形成黑域。
果然,一旁的通讯小组立刻向舰长汇报道:
“与地表空降队失去联系!”
气象观测也发现异常。
“飞艇附近风力等级无预兆加大!已从四级跃至六级!预计一分钟内攀升至八级!”
赛门舰长手指摩挲着怀表外壳,对于这意料之中的情况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他看向那些不断坐上操作位,又在电火花中惨叫退场的安全部成员,转头询问负责人。
“还要多久?”
通过设备在网络世界督战,大半精力还放在现实的安全部长,此时冷静地汇报着情况。
“正尝试击退来袭幽灵。已将动力系统和火控系统纳入保护范围,两分钟后可以自由开火。”
赛门稍作沉吟,转而道:
“通知后续空降部队,越过那个奥丁,杀死他的同伴后再杀他。”
“是!”
通讯兵应声离开。
但赛门还是皱起了眉头。
有哪里不对劲。
是哪里不对劲……
这时,代替赛门离开舰桥指挥维修班的副手回到舰桥,看着皱眉的舰长试探出声。
“舰长?”
“乔纳森。”
赛门手指继续摩挲着怀表,用仅有他们两人才能听见的声音低声道:
“有哪里不对劲。”
副手一愣,随后也皱起眉头。
不对劲?
哪里不对劲?
副手并不怀疑舰长的直觉,谨慎的目光一一扫过舰桥各处。
最终,落在了舰长赛门的肩头上。
那里,正站着一只骨白的鸽。
他恍然。
旋即伸手一指。
“舰长,你忘了你养的鸽子。”
赛门闻言一愣,下意识地扭头看向肩头。
果然,他看见一只骨白的鸽。
在那犹如死亡一般惨淡色彩的羽毛间,唯有一双金黄的眼瞳惹人注目。
啊,他想起来了。
他忘了他养的鸽子。
就在舰长审视自己记忆的同时,在整个舰桥毫不知情的情况下,将近小半个飞艇的人员都聚集到了甲板。
在那里,身披红纱的高大女人正羞涩地轻拥自身,灿若黄金的眼仁中,淡红瞳孔映出一颗颗跳动的心。
“各位。”
她看着周围看似静默却流露出一种诡异躁动的人群,轻笑道:
“演出就要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