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趁虚与分手(2 / 2)
来到资料库,一股油墨味,四处堆放着各种资料和物料。潘丝丽翻动着资料堆,边寻找边埋怨:“真讨厌!有些人乱堆乱放,我每次整理好了又翻乱了,害得我每次都要找半天。”伍翼凡看着一排排资料架就说:“算了,不找了,我与别人一同看一下算了。”潘丝丽急忙说:“你别着急,我记得好像就在这个架子,你过来帮我一起找!”于是伍翼凡上前与潘丝丽一同找了起来。
“伍翼凡,你知不知道你这次培训成绩怎样?”潘丝丽边翻动着资料边说。
“我不知道,你知道吗?”伍翼凡紧张地问。因为新员工培训有答卷考试和演练考试,总成绩不及格者不得入职,而每门平均分在七十五分才算及格。
“我当然知道,不过我私下告诉了你你可要请我吃饭!”
“好啊!你快说说!”
“你目前排第二,与第一名仅相差七分,还是很有希望冲击八百元的培训奖金,这最后一周你可要加油哟!”
伍翼凡听了既紧张又兴奋,他还是很渴望获此殊荣。随即答应培训完后请潘丝丽吃饭。片刻,潘丝丽从底层的一摞资料中找到了一本《竞品分析与对比》。伍翼凡拿着资料道了声谢就立刻返回了培训室。
由于伍翼凡心里有底,这最后一周十分用心,最终获得了第一名拿到培训奖金。他从榕岗洲返回公司的当晚就请潘丝丽吃饭。公司较偏,两人乘的士来到繁华地段。潘丝丽黛眉红唇,风衣高跟鞋,靓丽时尚。她喜欢吃辣,伍翼凡找了家湘菜馆。
潘丝丽不时偷偷盯着伍翼凡看,她越看越喜欢,越看越心动。潘丝丽问:“你觉得我头发披着好看,还是扎着好看?”伍翼凡说:“扎着更加清纯,披着更温婉,都好看!”潘丝丽笑了,追问他更喜欢哪种。伍翼凡随口说扎着。后来她就一直扎着马尾辫。潘丝丽又对伍翼凡说:“你太高了,跟你站一起我有压力,所以我买了高跟鞋。原本我不喜欢穿高跟鞋,但和你这样的高人在一起我必须提高才行!”伍翼凡笑了。
一会儿上了菜,两人边吃边聊,伍翼凡向潘丝丽请教起工作方面的事情。期间潘丝丽问:“你听说了公司内部的一些情况没有?”伍翼凡摇头。潘丝丽神秘地小声说道:“粟总和陈经理之间有点微妙,你可要注意啊!”
“怎么微妙?”
“陈经理是前任总监的人,粟总肯定想换。”
“不会吧?我看见他们在一起还很融洽,再说陈经理人不错业务能力也强,怎么会对他不满呢?”
“那是台面上的。粟总要用自己的人,一朝天子一朝臣。现在招商部老大已经换成他以前的手下了。”
伍翼凡很惊诧,没想到公司这么复杂。潘丝丽接着说:“所以你要站好队哟!”伍翼凡不以为然地说:“我只把我自己的工作做好,别的不管也不参与。”
“你刚来,时间久了你就明白了。不过,粟总来的时间不长,能耐到底多大?晁老板对他的认可度怎样?这都还难说。边走边观察。总之他们的关系你都要处理好!”
不一会儿,伍翼凡吃得直冒汗,湘菜太辣,但潘丝丽却大呼爽快。潘丝丽抽出纸巾帮伍翼凡擦汗,伍翼凡抢了过来自己擦。潘丝丽问:“前天培训结束了你怎么那么匆忙地离开了?”伍翼凡说是见同学。潘丝丽含羞带笑地问:“是急着见女朋友吧?”然后静候他的回答。伍翼凡憨笑着点了点头。潘丝丽的笑容瞬间消失,很失落,又故作镇静地问:“很漂亮吧?”伍翼凡笑而不答。潘丝丽突然吃什么都没了味道。
两人吃完后就回了公司。潘丝丽回到宿舍换了衣服鞋子来到楼下跑步,晚上吃太多她怕长肉。跑完后来到一棵大榕树下坐着,幻想着伍翼凡也跑累了坐在身边。回过神来整条路上只有她一人,心里空落落。自从看到伍翼凡那一刻起,她就喜欢上了这位男孩,对他一见倾心,白天黑夜脑子里装的都是他。然而他有女朋友令她很惆怅。她多么渴望伍翼凡没有女朋友,能看上自己,然而天不作美。她能想象他女朋友肯定是那种个头高挑的漂亮女孩。
潘丝丽呆呆的望着星空出神,她笑自己幼稚可笑,像伍翼凡这样帅气的男孩怎么可能没有女朋友呢?没准后面还排着一长条。突然一颗流星划过,再定睛看时已不见了踪影。“好快啊!”潘丝丽感叹道。她似乎有所感悟,又振作了起来。她知道一切美好的东西人人都想拥有,要想获得就必须参与竞争,幸福是要靠自己去努力争取的,天上不会掉馅饼的。她起身拍了拍灰尘向宿舍楼走去。
出差的时光飞逝而过,伍翼凡不多久就要回来了。
越临近返回的日子伍翼凡越想念郝冬薇,恨不能立刻飞到她的面前。最近郝冬薇对他很冷淡,他知道她受委屈了,决定回去第一件事就是立即给她租个小区房搬走。他准备在回去前一晚给她买几件衣服,他想象她高兴得给他一个吻。
然而此时的郝冬薇心里却发生了很大变化,正面临着抉择。
那天,章昊洋告诉郝冬薇要买房,她很惊讶。心想: S市的房价现在这么高——均价已达到一万一平,章昊洋才来S市多久就有钱买房?于是问:“你爸妈给你多少钱?”章昊洋自豪地说:“我可不会向父母伸手,这都是我自己赚得!”郝冬薇半信半疑地问:“你这么厉害啊?你一个月究竟赚多少钱啊?”
“月均有个两万五六。”
“这么多啊!怎么伍翼凡卖药一个月才四五千?”
“伍翼凡能力不行,我从他手上接过来的业务现在收入也过万了。”
“是啊!你们能力都比他强,就连翁小羽一个月都可以赚一万多。他个大男人还不如一个女的!”郝冬薇气恼地说,“好好的赚钱工作不做,跑去干那两三千的,还天天出差,不知道脑袋哪根弦出了毛病?”章昊洋窃喜,说道:“我是一个脚踏实地能吃苦的人,做事专心用心,不像伍翼凡想法太多!”
“是啊!他天天跟我抱怨这一行如何如何低三下四,又如何如何犯法做不长久——真是杞人忧天!你们不都做得好好的吗?我看你们这行就挺好的。现在什么工作不是为了钱?只要能赚钱想那么多干嘛!”
“伍班长就是这点不好——太爱面子,太理想化!谁不想做又体面又挣钱多的工作?可这种工作哪儿轮到我们!我们只能脚踏实地认认真真地做好现有的工作才能拥有以后的体面。”
郝冬薇对章昊洋投以欣赏的眼光说道:“你这样看就是对的。我真佩服你,你来S市两年不到就有能力买房了,真是了不起啊!”章昊洋乐开了花,自信满满地说:“先买个小一点儿的房住着再说,也算是投资,等以后再换个大的。我还要买车,三年之内这些必须完成。这就是我的奋斗目标——实实在在!我不喜欢那些虚无缥缈的东西。”
郝冬薇感慨人不可貌相,没想到章昊洋有如此能力,真让她另眼相看。她看到章昊洋的踏实的同时也感到了伍翼凡的虚浮。当章昊洋说手中有十八万时,郝冬薇更是惊讶,她和伍翼凡合着连一万八都没有,何况他还比伍翼凡晚来。她感到他俩之间的差距很大。郝冬薇对伍翼凡十分不满。
“你们公司周边有几个小区不错,而且房价也适中,我打算就在那一片买。”章昊洋说。郝冬薇点头说:“那一块儿确实不错,我准备找个同事就在那一片租房,上班也方便。”章昊洋听了顿时紧张起来,没想到她准备找同事合租,连忙问:“你找到同事没有?”郝冬薇表示有个同事有意向正在沟通。章昊洋赶紧说:“要不明天你陪我去看房?”郝冬薇面有迟疑。“我请你吃美食作为报酬!”章昊洋补充道。郝冬薇同意了,她权当自己看租房。
周日,天气爽朗,两人在中介小姐的带领下扫楼看房。每看一套房,章昊洋都会征询郝冬薇的看法,郝冬薇直抒感受后也顺带问问租金。一天下来,看了四个小区七套房,郝冬薇看中了一套较新的装修别致的两房两厅,虽然章昊洋觉得五楼矮了但也欣然同意,爽快地签了协议付了两万订金,并与房屋中介约定第三天去银行办理贷款事宜。
黄昏,华灯初上。看着小区千家万户的灯亮了,郝冬薇很惆怅,不知道什么时候自己也能在这座城市点亮一盏属于自己的灯。
两人来到一家西餐厅。西餐厅中央一位少女正优雅地弹着钢琴。温馨浪漫的布置、美妙的琴声和香嫩的烤牛排让郝冬薇既惬意又烦忧。她举杯敬章昊洋:“祝贺你买新房!你年轻有为,祝你事业节节高!”章昊洋连声道谢,举杯相碰。章昊洋感受到郝冬薇不一样的眼神——那是直视定睛,而非以往的泛看散视。那眼神里流露出欣赏和佩服,他感受到一种成功人士所享受的仰视。此时钢琴节奏有一种轻快。
“今天我看了一天房子越是发愁!这房动辄八九十万上百万,而且房价还在涨,我这几千元工资干十年也买不起。怪不得来这里的人都要经商,拿死工资很难在这里落脚。没准哪天我就会被这个城市赶回家去了,那时可就没脸见我爸妈和堂姐们了啊!”郝冬薇感慨道。
“你非常渴望有房吗?”
“谁不渴望啊?租房子总不是长久的。我很多女同事都已有房了,有的还有两套,还在那儿炫耀。你说我怎么能不急啊?”
“要不我这房把你名字加上去?房贷我来还!”章昊洋说着,凝视着郝冬薇,屏住呼吸期待她的回答。
舒缓的琴声中,郝冬薇凝视着章昊洋,从他期待的眼神中看到了真诚,她为之一动,但又移开眼光说:“这是你努力的结果,跟我又没关系。”章昊洋深情款款地看着郝冬薇说道:“我爱你!我想和你结婚!我愿意把你的名字加到房产证上,这是我送给你的最好礼物。以后我还会赚更多钱让你过得很幸福!”
琴声刚劲铿锵奏入高潮。
郝冬薇很感动,看着章昊洋说不出话来,有种幸福包围,眼眶不觉有些湿润。冷静下来心想,加上自己的名字这八十来万的房子就有自己的一半,这是何等的礼物?这是何等的真心?但同意就意味着牵手。郝冬薇激动之余,感到压力。她突然想到伍翼凡临走时将银行卡交给她的情景,伍翼凡虽然没钱但还是很呵护她疼爱她,她于心不忍。于是说:“感谢你这么看好我,谢谢你的美意,但我不能这样!”
餐厅中央少女纤细的手指在钢琴上飞快地舞动着,一阵急促地旋律如浪潮涌来。章昊洋激动地说:“你怎么不能这样?你不要再委屈自己了!你愿意在榕岗洲那脏乱差的环境中一直住下去吗?你愿意天天面对翁小羽与她斗法怄气吗?你愿意让你的同事们笑话你吗……”“不要说了!”郝冬薇喊着,泪水夺眶而出。“我就要说!看你受委屈我憋得慌!”章昊洋疾言正色地说,“你也没有卖给伍翼凡,恋爱可以自由选择!伍翼凡根本就不是男人,他不努力为你营造更好的环境只知道让你忍受,他根本没有考虑你的感受,他不值得你这样啊!你这么温柔漂亮就应该拥有一套房子,你跟着伍翼凡十年都不可能买得起房!你情愿跟着他颠沛流离四处租房子吗?你情愿眼睁睁看着被S市淘汰吗?然后两手空空回家被家人笑话被你的堂姐们耻笑吗?”郝冬薇已是泪流满面。这些话都撞到她的心坎上了,句句如针刺刀割。她哭喊道:“你别再说了!别再说了!”
两人沉默不语地坐着,钢琴不知道什么时候停了。郝冬薇拭去眼泪然后起身离开,章昊洋紧随其后。
郝冬薇的拒绝让章昊洋大失所望,李畴传授的那些经验在郝冬薇这里全都不灵,他觉得希望很渺茫。时间非常窘迫,后天就要去办贷款,伍翼凡也快回来了,章昊洋很是焦急,却又不知所措。
章昊洋不死心,因为从来没有哪个女孩能让他如此忘我,如此愿意付出!
回到出租屋,郝冬薇心情沉重地倒在了床上,章昊洋那些铿锵有力的反问在她脑海盘萦。她很矛盾,章昊洋的真诚让她心动,但她对他少了些感觉,而对伍翼凡一时还有点难以割舍。想着想着,她疲惫地睡去。
不知什么时候,卧室里的灯突然开了,亮晃晃的光透过郝冬薇的眼睑,她睁开眼睛刺得不停眨眼。郝冬薇模糊感到床边有人,她用手挡着灯光,睁大眼睛一看,翁小羽正恶狠狠地立在面前。郝冬薇吓一大跳,弹坐了起来向墙角移去:“你要干什么?”翁小羽说:“别害怕!我睡不着想和你聊聊。”翁小羽青面白衣披头散发像恐怖片里的鬼一样,郝冬薇拉起毯子挡在胸前:“有事明天再说吧!”
“郝冬薇,你离开伍翼凡吧!我真的很爱他,没有他我会疯的!其实伍翼凡是喜欢我的,就是因为有你的出现。你离开他吧,就算我求你好吗?”翁小羽说着哭了起来。郝冬薇也不觉留着泪。翁小羽擦拭眼泪,同时递给郝冬薇纸巾。郝冬薇顿了片刻,接了过来擦去眼角的泪水,然后说:“可伍翼凡根本就不喜欢你,你这样强求能赢得他的心吗?”
“你根本不知道我们的过去。我们当时很相爱,彼此的初吻献给了对方,第一次也都给了对方。只是中间有点小误会,恰巧那时他遇到了你。这些他肯定没跟你说过,不信你可以去问雨曼。”
“这都是过去,又能说明什么呢?”
“只要你离开他,他就会想起我的好回到我的身边!”
郝冬薇觉得翁小羽傻得可笑,不知道说什么好。
“你真的爱伍翼凡吗?你为他分担过什么,是经济方面还是精神方面?伍翼凡赚钱不容易,你还大手大脚。你知道他想要什么吗?你了解他多少?”翁小羽的发问如机关枪。郝冬薇如当头棒喝,猛然审视这些起来,突然觉得自己对伍翼凡确实分担很少了解不够。
“你真的爱伍翼凡吗?”翁小羽再次诘问。
郝冬薇迷离惝恍起来,半晌不能言。
“而我了解他,他是个追求精神层面的人,他不善于交际,不喜欢求人。你只希望他多挣钱,他满足不了你的,你也很难与他志同道合。”翁小羽说。
郝冬薇陷入沉思。翁小羽继续说:“你不是命中注定要嫁给有钱人吗?我看过伍翼凡的事业线,就不是一个有钱人,你不可能从他那里得到你堂姐们的满足和虚荣。”
翁小羽的话又一次切中要害,这也正是郝冬薇所担忧的。她不能过穷日子,她家里的堂表姊姊各个都嫁入富门,她不能成为笑柄。但口头却说:“伍翼凡还年轻,有的是时间和机会,我可以等。”
“你别自欺欺人啦!谁的青春都耗不起,女人更是如此!”翁小羽冷笑道,“你扪心自问,你真的爱他吗?一个连小区房都为你租不起的人。如果你让我看到你真的爱他,我早就安静地离开了,而你在欺骗你自己,是你让我有了想法再起斗志!”
翁小羽的每句话都如针一般扎向郝冬薇的心,她哑口无言。这些话郝冬薇不是没有想过,而通过别人的口说出来却是那么的振聋发聩。
“我求你离开他,不要害他!谁都看得出你俩不是一类人,迟早会劳燕分飞!”翁小羽说着双手合十向郝冬薇作拜。郝冬薇不知道该怎么办,她对伍翼凡还依稀尚有温存,不禁哽咽了起来。
“我比你钱赚得多,能减轻他肩上的压力;我也比你更了解他,能在精神上给他更多支持。最关键的是我比你更爱他。你离开他我就有机会,否则你害了他也误了我,也害了你自己!”翁小羽恳切地说。郝冬薇听了,一边摇头一边哭泣。
翁小羽想起这些年为了挽回爱情自己受的委屈就泪如泉涌。
两个人哭泣不语,深夜的房间更安静。
过了好一会儿,翁小羽站累了,坐了下来,说:“女人何必为难女人!你再好好想想吧!越早做决定越好!”然后关上了灯,倒在了床上。
郝冬薇怎么也睡不着,回想着翁小羽和章昊洋的那些话,觉得他们的话很有道理,可决定放手又有些不忍不舍。
郝冬薇感到实在太疲惫了,决定做个决断。她将胸前的珊瑚玉平安扣吊坠从脖子上取了下来,抚摸着,依然是那么温暖柔滑。她紧紧地攥在手中放在胸口,默默地留着泪。
这天上午,章昊洋和翁小羽又在一起密谋。章昊洋唉声叹气,翁小羽让他不要气馁,说:“漂亮女孩都没那么容易追到手的,你别放弃,要有耐心。在我看来,你依然很有机会。”章昊洋睁大眼睛竖起耳朵听下文。翁小羽说:“一来她不讨厌你,否则不会陪你去看房和吃饭;二来她内心很矛盾在挣扎,否则会斩钉截铁地回绝你,而不是流露出一种犹豫摇摆。你买房加她名字对她来说还是很具杀伤力的,天平正在向你倾斜。你一定要振作起来,穷追不舍,让她进一步看到你的真诚。”章昊洋点了点头,觉得翁小羽的分析有道理。
就在两人进一步商讨时,翁小羽的手机响了,是章耀东打来的。他询问邀约胃肠外科主任的进展。这是章耀东第二次询问,翁小羽又称主任没时间,往后推延。章耀东让她继续跟进。其实翁小羽这段时间根本无心工作,整日思考的都是如何拆散郝冬薇与伍翼凡。
不一会儿,章昊洋的手机也响了,也是章耀东打来的。他向章昊洋打探翁小羽的最近状况,他不知道他俩正在一起。章昊洋自然美言,而章耀东怀疑地问:“我感觉她现在工作有些松懈。是不是谈了男朋友无心上班啊?”章昊洋矢口否认。
章昊洋挂了电话问翁小羽:“师兄对你怎么这么关心啊?帮你请了骨二科主任,又请胃肠外科主任,可从没掏过一分钱帮我和秉驰打理过客户。”翁小羽随口说道:“我是唯一的小师妹,肯定对我照顾一点咯。”翁小羽此时毫无兴致谈工作,随即又与章昊洋商讨起对策来。
下午,章昊洋来到郝冬薇公司写字楼等她,发现郝冬薇和一个男士并肩走出,两人有说有笑向闹市区走去。章昊洋心中一凛,猜想那位帅哥应该就是追求她的那个同事。那小子外形不输伍翼凡,他的心更加悬了。
章昊洋尾随他们来到一家咖啡馆。他没进去,在附近等候观望。等了三顿饭的时间他俩才出来,只见郝冬薇脸色红晕。那同事送郝冬薇到站台,郝冬薇上车后与之挥手告别。章昊洋心里凉了一大截。
他在站台望着远去的公交车心里很空落,但想起翁小羽的教导又很快振作了起来,立刻招拦一辆的士前往榕岗洲站台等她。
郝冬薇一下车就看见了章昊洋,章昊洋称等她很久要找她聊一会儿。两个人来到海畔广场一条长凳上坐下。章昊洋问郝冬薇打算什么时候与同事搬走,郝冬薇叹道:“那个女同事嫌贵放弃了。有个男同事在帮我找单身公寓。”
“别去租了吧!我买了房就有你一个房间,你可以永久的住,不收一分房租!”章昊洋诚恳地说,“明天和我一起去签字吧!”郝冬薇凝视章昊洋,两人四目相对。片刻后,郝冬薇目光移向远处。此时,只见章昊洋侧身从一旁的背包里拿出一捧鲜花,有十几支鲜艳的红玫瑰,郝冬薇惊呆了。章昊洋双手捧着,单膝跪地,颤抖地说:“郝冬薇,嫁——嫁给我吧!我太爱——太爱你呢,满脑子都是你!你不用再去找房子了,我的房子就是你的!”郝冬薇一阵感动,但并没有接花,说:“你不要这样好不好?”
他们的这一幕被海畔广场活动的一些人看到了,一些年轻人吼叫着吹着口哨拢了过来。有个大叔操着河南口音喊道:“接受!接受!”那些年轻人也跟着喊了起来,有的喊“抱一个”,有的喊“亲一个”,一片欢闹。郝冬薇很是尴尬,起身要走。章昊洋借势壮胆,大声喊着:“郝冬薇,我爱你!”周围发出一片“喔、喔”的起哄声。郝冬薇慌忙逃离,消失在夜幕中。
今天田旭泽也向她表白了,一时间应接不暇,在惊喜之余她不知如何抉择。
一天晚上,郝冬薇把伍翼凡的银行卡给翁小羽,说:“我成全你们,你帮我把这个转交给他。”随后,她给伍翼凡发去短信:“我们分手吧!”伍翼凡十分惊诧,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打电话郝冬薇不接,于是发去短信。郝冬薇回道:“我们不合适,以后不要再联系了。感谢你以前的帮助!”伍翼凡追问,无应答。他随即发去“我后天回来就和你到小区去租房子”的短信,但再无回音。
郝冬薇的决绝让伍翼凡很困惑很伤心。伍翼凡打电话询问程秉驰,程秉驰也很惊讶,对此一无所知。伍翼凡转而给翁小羽电话,翁小羽只提转交银行卡一事,其余不及。伍翼凡知道这里面绝对与翁小羽有关,肯定又是她捣鬼导致的,胸中愤懑如烧。
程秉驰想问问郝冬薇出了什么事,可她根本不接电话,又问翁小羽也一无所获。他不知究竟发生了什么。
伍翼凡一时如热锅上的蚂蚁焦头烂额。不过,郝冬薇还没搬出去,一切还有挽回的余地。明天出差最后一天,晚间就可以乘火车返回,他恨不能立刻飞回去。伍翼凡赶紧上街给郝冬薇买了两套衣服及一些特产,并收拾好行李,为明天节省时间。
第二天上午伍翼凡工作无精打采,草草结束后就去买火车票。可火车时间太久要十六七个小时,他火急火燎,一刻也等不了,决定乘飞机,虽然票价贵上四倍也在所不惜。
这是伍翼凡生平第一次乘飞机,可毫无新奇感和兴奋感。刚到机场程秉驰就打来电话说郝冬薇搬走了不知去向。程秉驰早上出门郝冬薇还没搬,等他中午回来时已人去床空,都没能见上一面,也不知道是谁帮着搬的,一切都那么神秘。
伍翼凡更是心急如焚,打郝冬薇电话关机,发短信有去无回。此时的郝冬薇与伍翼凡彻底划清了界限,他们之间的感情就此划上了句号。她觉得伍翼凡就不是个男人,她自责以往太迁就他,以致自己受尽委屈。现在她不想和他说半句话,正享受着逃脱牢笼的释放。
过安检时,伍翼凡携带的打火机不能通过。那正是春节期间翁小羽送的那支高档打火机。他毫不犹豫地扔进了危险品筐里。然后匆匆走向登机口。
飞机呼啸着冲上天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