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前来与离去(2 / 2)
第二天中午,一声尖叫把大家惊醒了。昨天的零食酒水招来无数蟑螂,也不知道从哪里跑出来这么多。翁小羽把零食袋一掀开,下面密密麻麻的蟑螂四处散逃,令她全身起鸡皮疙瘩。翁小羽的高分贝直接把大家惊醒了。曲琦炜赶紧爬起来准备去药店。
翁小羽买了一瓶杀蟑螂的喷雾剂,每个房间使劲喷,刺鼻的气味呛得大家快窒息。翁小羽拉着伍翼凡和程秉驰出去逛街,他们也只得如此。
除了在手机专柜观赏手机外,伍翼凡和程秉驰基本陪翁小羽逛。伍翼凡觉得没劲就找了个地方坐着了。伍翼凡所坐的地方刚好有个卖发卡的货架,他想起翁小羽一直戴着那个破发卡,心中犹豫是否给她买一个。心想:“翁小羽的发卡是我搞坏的,理当赔她一个,可又唯恐引起误会,而且到时郝冬薇来了知道了可糟了。”伍翼凡仿佛看到郝冬薇在撅嘴生气,但每天看着翁小羽戴着个破损的发卡又实在过意不去,既然眼前有卖的不如顺便买一个。伍翼凡犹豫了半晌还是买了一个。可买了后又犹豫起来要不要给。
回到出租屋后,伍翼凡还是将新发卡送给了翁小羽,说:“给你买了个发卡,那个破的就别戴了,看着难受……”伍翼凡话音未落,“咣当”一声,洗手间有面盆落地,程秉驰正在里面。翁小羽拿着发卡欣喜若狂,说道:“我就知道你心里有我!”伍翼凡愣住了,正待解释,翁小羽已跑进了房间。
翁小羽将发卡捂在胸前很长时间,然后暖暖地戴在了头上,将那个破损的发卡用手绢包裹好后放在了枕边。她觉得和伍翼凡之间开始有了转机。
第二晚,翁小羽又拉大家打牌,可曲琦炜说什么也不参加了,他感到时间日益紧迫。于是三人只得“斗地主”。这次惩罚升级——谁输谁请客。接下来的一段日子这就成了主要的夜间娱乐活动。三人都有输赢,请吃蛋糕、宵夜、洗头、洗脚等各种五花八门的项目都有。不少夜晚打得腰酸背疼才能分出胜负,输者请客直到下半夜才能回出租屋,然后一觉睡到第二天晌午。
这种生活像是回到学生时代的夜生活。是大家不自觉的回归,也是校园风华在作最后的挽歌。然后,光阴快速向前奔涌,谁也不知道迎来的将是什么!
伍翼凡感到很空虚,看着曲琦炜挑灯夜读十分羡慕,至少曲琦炜有奋斗目标,而他却过着醉生梦死的无聊生活。他想利用业余时间做点事,可又茫然不知所为。
一天晚上,伍翼凡正在打牌,突然手机响了,电话仅响了一声就断了,是家乡那边的电话。伍翼凡迟疑了片刻回了过去。只听伍翼凡说“还行”“五六千吧”“那我要先请示一下章师兄才行……”。大家异口同声地问:“谁呀?”
“章昊洋!”
“啊!”大家发出惊讶。翁小羽说:“这老抠,连个电话都舍不得,响一声就挂断了等你回过去。”
原来章昊洋在当地医院一个月才五百多元工资,家里还有个弟弟要供,日子难熬,于是心思活动起来。他想到了伍翼凡他们,于是询问看是否有机会。当听伍翼凡说一个月有五六千时当即决定要来,并诉苦连连。
伍翼凡有些犹豫,章昊洋是班上有名的吝啬自私的讨厌鬼,他打心底是不希望他来,但自己作为班长却难以在同学有困难时拒绝。
“别让他来,谁也受不了他!”程秉驰说道。
“我何尝想他来,只是我作为班长不好拒绝。毕竟同学一场,能照应就照应一下。”伍翼凡说。
“照应也要看人啊!你的仁慈不能任意施舍!”程秉驰反驳。
“别争啦!让他来吧!同学不帮还帮谁啊?”翁小羽喊着。其实翁小羽的第一反应也是反对,但看着眼前三人打牌太少趣,而且曲琦炜就要回去了,人越来越少不好玩,所以一反常态。
“可我又不好意思向章师兄开口啊!前面雨曼和曲琦炜撒手不干已搞得师兄很大意见。”伍翼凡又说出另一个顾虑。
“章师兄正缺人呢——求之不得,而且章昊洋那种人绝对能干这个,没准比我们都干得好。到时你不就相当于将功补过吗?”翁小羽说。
伍翼凡觉得有道理,点了点头。也正如翁小羽所说,章耀东很爽快地答应了。
二比一,程秉驰也不再反对,但他知道章昊洋这种人来了会生事添乱,到时恐怕伍翼凡和翁小羽两人会后悔。
后来事实也正如程秉驰的预测,伍翼凡十分后悔。
夜间,曲琦炜回来,得知章昊洋要来只摇头,说:“好不容易跟他告别,现在又要痛苦的住一起了!不过我忍受不了几天啦!”
这天清晨,伍翼凡一早独自来到火车站接章昊洋。章昊洋并没想有人来接,可伍翼凡要表现一种姿态还是去了。
章昊洋背上背着双肩包,手上拎着两大蛇皮袋走了出来。两个人碰面后,伍翼凡帮着拎上一个蛇皮袋,感到很沉,于是问:“装得啥?怎么这么重啊?”章昊洋说:“东西多啊!我知道这里物价很高,所以都带上了——什么拖鞋、牙刷、杯子都带了。出门在外能省点儿是点儿。”伍翼凡拎一会手臂就酸了,两只手换着拎。他真不知道章昊洋是怎么从家拎到火车站的。章昊洋又说:“这里面还有十斤大饼和三罐腌萝卜——我几天的口粮,也是带给大家尝尝。”伍翼凡差点没晕过去。
章昊洋初来乍到就被“热情的客人”吓了一跳。他在卫生间小便时,突然一个黑乎乎的东西向他的脚冲来,他本能的弹了起来,把面盆架打翻。仔细一看原来是南方盛产的“小强”。这么大的蟑螂章昊洋从来没见过,只见那蟑螂顶着两条长须已经溜得没影了。
然而,倒下的面盆架却把蹲式马桶给砸破了——蹲耳部位破了一个柳叶大小的三角,显露出下面的水泥,而马桶槽却无恙,并不影响大小便。大家都没有在意,也没有人过问,因为这个马桶年数不轻,表面不少地方的胎釉都磨损了,里面的胎隐约可见,显得很薄,破是迟早的事情。章昊洋自然不以为然,只是觉得南方真是好地方,连蟑螂都长这么肥。因为他父亲跟他说过,一个家富不富就看他家的狗长得肥不肥,这是一个道理。
但谁曾想到后来因这马桶产生了争执发生打斗。
章昊洋上完厕所就迫不及待地要见章耀东。伍翼凡给章耀东打电话,章耀东定在两天后。章昊洋只得啃着大饼等待。
新同学驾到,翁小羽立刻召集聚会。董雨曼得知章昊洋来S市却并无喜色,但出于同窗之谊还是参加了聚会。当董雨曼出现时,大家不约而同地鼓掌欢迎,这场面仿佛不是为章昊洋接风,更像是庆祝董雨曼回家。
当伍翼凡看见董雨曼时心突然一过性加快,那张熟悉的脸分别了一段时间愈发显得亲切。曲琦炜讪讪地看着董雨曼,虽然被董雨曼拒绝了,但她的端庄文静总对他有种强烈的吸引。
一段时间没见到董雨曼,大家都关心地嘘寒问暖,却没人理会章昊洋。章昊洋一点也不介意,独自大快朵颐,这湘菜正合他口味。程秉驰看着章昊洋狼吞虎咽的馋样就反感,曲琦炜夹菜时更是避开章昊洋夹扒过的地方。翁小羽则毫不客气地说:“你是饿牢里放出来的?没谁跟你抢!”章昊洋最惮翁小羽,这才收敛一些。
吃完饭,大家商量去榕岗洲后面的红树林公园玩。红树林公园也在海边,据说那里有一片海域被ABC三区围着形成了一个小海湾,不知怎的名气远不及荔香湾,也没有多少人提及,但地图上却标着。大家以前也想去走走,却没能成行。一则初来忙碌,二则家门口的风景总不着急。这次人齐备,天气又凉爽,决定去看一看近在咫尺的大海。
路上章昊洋不断向伍翼凡和程秉驰讨教药品销售问题,程秉驰爱答不理,而伍翼凡却耐心地解答。翁小羽挽着董雨曼的胳膊呢喃细语,漫步其后。曲琦炜走在最后,心事重重。
临近红树林公园,一条宽阔整洁的马路横住了去路。这条马路叫滨海路,路的另一边不远处就是海。整条公路被郁郁葱葱的树木包夹着,公路中央还有植物带将过往方向隔开,车驰骋其间发出清亮的声音。由于四周没有居民带和高楼大厦,使滨海路成为了一条幽静的绿色长廊,大家不禁为它的优美而顿足。
通过一个地下通道来到滨海路的对面就是红树林公园。红树林公园很狭长,处于海与滨海路之间。翁小羽一看到大海就兴奋,她还清晰记得去荔香湾的情形,和伍翼凡的嬉戏一直在脑海回荡。
然而,这一片海却令翁小羽很失望。对岸是A区,毫无视野可言,海面上也不见一叶扁舟和一块礁石,显得死寂。海水完全没有荔香湾的那种碧绿和深邃,海浪势小轻微,毫无气魄。这里宛如一片湖,却没有湖的清澈静美。可谓“曾经沧海难为水”,去过荔香湾的人谁还来这里,这里甚至颠覆了大家对大海的印象。唯有章昊洋兴奋地喊道:“大海!我终于看见大海啦!”翁小羽立刻喝止:“别喊了!这算什么海?改天姐带你去荔香湾长长见识!”
公园里种植着各种热带植物,排列有序,修剪齐整。绿油整洁的草坪上也有不少人席地而坐休息娱乐。大家徜徉其间,感觉离家不太远处有这么一个散步的地方也很不错。
程秉驰走了好一会儿却不见一棵红树,感到奇怪,于是询问工作人员。工作人员说:“以前,这里有一大片红树,所以叫红树林,但后来搞建设挖的挖死的死就没了。”程秉驰摇头惋惜。红树林公园居然没有一棵红树,真是咄咄怪事。
在这风和日丽的下午,前来休闲的人逐渐增多。“快看,双人自行车!”翁小羽惊叫起来,“后面还有三个人骑的!”大家看着都好奇,这种多人一起骑的自行车以前只在电视上看过。“我也要骑。”翁小羽望着驶过的自行车说。一打听,在公园的正门入口处有出租的,于是大家兴致盎然地朝前走去。
伍翼凡租了两辆三人骑的自行车。他对程秉驰说:“你负责一辆我负责一辆。”又说:“小羽、昊洋坐秉驰那一辆,其余坐我这个。”翁小羽立即说:“我要坐你那辆!”伍翼凡不解地说:“不都是一样的吗?你觉得我这个好,那我就跟秉驰换一下。”翁小羽努嘴气伍翼凡是个榆木疙瘩没明白自己的意思。正不知说啥时,就听董雨曼对翁小羽说:“我俩一起坐秉驰那辆吧!都差不多的。”她想着跟曲琦炜一辆车就不自在。章昊洋立刻说道:“这样好!我怕翁小羽坐我后面我放屁!”众人笑了。章昊洋对翁小羽有忌惮,稍不慎就被她挠被她掐,所以不想和她同车。程秉驰对翁小羽说道:“小羽,坐我后面!我的车技一流,你放心!”说着拽着翁小羽的胳膊上车,董雨曼在后面推着也跟着上了车。
伍翼凡骑得不带劲,而且身后的章曲二人也不使劲。中途,伍翼凡停了下来,让章曲两人在前面他在后感受一下。岂知,章昊洋中午吃多了,在车上颠簸时间一长,肚里的大饼咸菜湘菜搅合酝酿着屁,连续放几个闷炮把曲伍二人都熏着了。尤其曲琦炜就在章昊洋屁股后面,直接熏“黑”了。他又不便说——俗话说“笑人屁没志气”,且无聊,何况董雨曼就在旁边车上。伍翼凡也没声张,为了照顾章昊洋的面子。他用手在鼻前扇着,然后将头侧向一边。
遇到洗手间,章昊洋赶紧喊停下车上厕所。结果厕所没有纸,又跑出来讨要。男生自然没有,翁小羽掏出一包纸巾递给章昊洋道:“这是擦嘴的餐巾纸,柔和得很!”大家都笑了。章昊洋也顾不得那些,拿了就冲进了厕所。
大家骑到公园另一端区域时,飘来一阵阵刺鼻的酸臭——怪不得这一段人影稀少。往下看去,有一个大排污口正缓缓地流淌着污浊腥臭的黑水,不远处的乱石堆上还站着一只白色水鸟,时不时啄着什么腐败的东西。大家捂着鼻子冲了过去。真是煞风景败人兴。因为这个地段活动人少,草坪上的草长得非常浓密比其他地方高出一截,同时杂草亦然。
大家玩到傍晚才离开。这个美丽与污秽并存的红树林公园也成为他们今后常来的一个地方。
在回去的路上,伍翼凡跟董雨曼攀谈,相互了解工作情况。董雨曼的收入现在涨至两千三,虽不高,但她很喜欢。每次给销售员或经销商或消费者讲课和答疑她都非常开心,有一种很强的价值认同感。伍翼凡很羡慕,在谈及自己时却长吁短叹,求人开药令他感到很痛苦,但只得强忍着。董雨曼说:“没有人能强迫你,只有你自己强迫你自己!干得实在难受就不要勉强。我们公司还需要产品培训师,你可以来我们公司啊。”伍翼凡愁容满面地说:“等满了一年以后再说吧!”
走在后面的曲琦炜很想找个机会单独跟董雨曼谈谈,然而伍翼凡跟董雨曼像是有说不完的话。到出租屋入口附近,曲琦炜走上来说:“雨曼,我送你去乘车吧?”伍翼凡识趣地走开了。
董雨曼不让曲琦炜送,可曲琦炜紧随身旁。董雨曼与大家告别。翁小羽看曲琦炜执意要送,对董雨曼说:“雨曼,有曲琦炜给你护驾我就不送啦!”董雨曼点了点头。她看了伍翼凡一眼,伍翼凡也正看着她,两人微微点了点头。董雨曼转身向车站走去。
曲琦炜跟董雨曼在一起总显腼腆,一时不知道说什么,半天才开口问:“你在那边都还顺吧?”问完就觉得自己废话,下午大家都交流过。董雨曼说都还行。接着曲琦炜又卡壳了不知道说什么好。董雨曼打破沉默问:“你怎么突然想着回去考研?”
“我不想卖药,工作又太难找!不像你还能找到如意的工作。”曲琦炜在董雨曼面前说话总变得恭维。
“哪里谈得上什么如意工作,只是为了解决生存问题。还是当医生好,你肯定能考上的!”董雨曼也恭维几句。
两个人太客气,说一些无关痛痒的话让双方都有点不自在。不一会就要走到车站了,曲琦炜从包里拿出上次买的手机给董雨曼,说:“作为赔偿你不要,那就做个纪念吧!我马上就要离开S市了。”董雨曼双手阻挡,说:“你自己留着用吧,你的手机很旧了。作为老同学我会记得你的!”
相互推了一会,曲琦炜知道董雨曼是坚决不会要,也就不勉强了,也担心董雨曼发作而自讨无趣。
在站台没站一会儿公交车就来了,董雨曼说了声“再见”头也不回地上车走了。
曲琦炜失落地看着公交车远去,感慨自己时运不济福分浅,但他不会认输。没过多久,他便悻悻地离开了S市。
两日后章昊洋终于见到了章耀东。章昊洋满脸堆笑,师兄长师兄短地叫着。章耀东看见这么一个尖嘴猴腮的师弟略有反感。
“章师兄,我来之前跟郭老师打过电话,郭老师就是说我来对了。他说您是他带过的最有出息的学生,也是目前最成功的!”实际上章昊洋根本就没有给郭老师打过电话。章耀东听了很受用,笑得嘴都合不上,说:“哪里哪里!郭老师过奖了。郭老师是个好老师,你们以后功成名就可不能忘了郭老师!”
“郭老师是我们的恩师,我们肯定不会忘记郭老师的恩情。我们只有向章师兄学习才能对得起郭老师的培养!”章昊洋的谄媚令其他人羞颜。章耀东乐开花,觉得这个小师弟还挺会说话,做业务应该不差。不过,油嘴滑舌不干实事的人章耀东也遇到过不少,他觉得这个小师弟还有待观察,于是并不急于分配工作。
章耀东开始沏功夫茶,同时向伍翼凡他们了解医院情况。章昊洋在一旁心里着急,但又不便插嘴。最后工作谈完茶也喝了,章耀东还是没提给章昊洋分配工作的事。章昊洋急了,问:“师兄,您那里有没有什么药品给我做的?我保证做上量!”章耀东心里一乐,他等的就是这句话。
鉴于这批师弟师妹的表现,章耀东不再轻易给机会,那样他们不会珍惜,只有他们主动争取才会有动力。既然章昊洋说能上量,他决定给个机会试试他能耐,如果他真有本事以后再给机会也不迟。于是给了他一个治疗皮肤湿疹的药品在一家小医院销售。
章昊洋心里凉了大半截,原以为会给个什么抗生素之类的好产品,没想到是个垃圾货。这种专科药用量小,而且竞争很激烈,药店到处都有卖。但章昊洋脸上却没有显露一丝不悦,连声说:“谢谢师兄给机会,我保证做好!”虽然章昊洋不说,但章耀东自然能猜出,所以又给他点希望,说道:“好好干!干好了到时还有好品种可以拿去做。”章昊洋点头不迭。
在路上,章昊洋后悔当初没和伍翼凡他们一同来,错过了好时机——他们拿的产品和分配的医院比自己强百倍。他也明白章耀东是在观察他,他目前也只有想方设法把这个垃圾产品做好才能赢得以后。
伍翼凡从中看出了章耀东的谨慎,这种谨慎是对他们的不满,否则至少可以把曲琦炜原来的产品分给章昊洋。章耀东的这个举动让伍翼凡感到了压力,他只得更加努力才能赢得章师兄的认可。然而,工作越努力内心就越烦躁,他疲于应付于各种各样的医生。
章昊洋很勤奋,天天守在医院皮肤科叮嘱医生处方,可毕竟医院小且品种又一般,巧妇难为无米之炊。章昊洋很苦恼,指望这个歪瓜裂枣别说在S市发财,只怕过不了几个月就要被饿死。他很想直接找章师兄说一说,可眼前没资本。
正当章昊洋犯愁的时候,不多久,他嗅到了一个机会。